方卿酒默默伫立,却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他,左右环顾后再次看到赵言,微微一愣,心下怪异更甚。
这个赵言,有点奇怪。
说不上的奇怪。
在他世界,舅舅赵言与他关系甚好,与自家娘亲感情很深,幼时总是他陪着自己在皇宫中玩耍。
舅舅是个热朗沉稳的人,只有在和自己一处时,才会有几分少年人的鲜活,且比他更加喜欢玩乐。
很多稀奇之事与自家娘亲知晓的一模一样。
“看什么?”
“赵言,你这位舅舅似乎与你不亲。”
方卿年闻言,脸色略带上些复杂和冷嗤,“是啊,他看不上我,更看不上那位,其实他更想有朝一日带母后离开皇宫。”
听到这,方卿酒问:“是因为皇后不喜你,所以他才也不喜,若是不忠君,便是忠于皇后了。”
”他可说过什么你听不懂的话?“
方卿酒如此问,便想知道这个赵言是否和他的世界一样。
”...有过,不过是些荒谬之言,并未记住。“
如此,明白赵言与皇后依旧是来自那个神秘的世界,与他的老娘和舅舅一样。
主仆两人低声密谋吸引了一旁无所事事的方卿安。
”三弟,可想要要如何处置四弟?“
方卿酒心下了然,这刺客真的方卿钰派来的!
“大哥想怎么做?”方卿年冷眼瞧他,将话抛回去。
“大哥哪里能做什么,毕竟受伤的不是我,自然是你这个苦主为大。”方卿安带着些看戏的打算,却又总是做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大哥不过是关心你,左右四弟不过是小孩心性,到底是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
方卿酒被气笑了,冷哼一声,“四皇子已有十八,竟还是小孩子吗,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算长大?”
被怼的方卿安不恼,笑道:“还是三弟的门客关心你,四弟可是最得陛下圣心,想来陛下也只会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
那小混账不好好揍一顿,这口恶气根本除不掉。
想到这,一个点子在方卿酒心中油然而生。
夜半散去,方卿年本要拽着方卿酒一同离去,却回头一瞧,那人早已没了影子。
方卿钰这几日因着赵言,不敢明着寻欢作乐,今夜赵言看守疫病区,不会顾及着他,他便想放纵一次,直奔着这段时间在外面养着的欢好。
残夜漏着几分冷光,尚在残破的巷口灯笼被风刮得忽明忽暗。
方卿钰刚拐进无人窄巷,忽闻身后一阵极轻的衣料响动,还未及回头,一道粗麻布袋便从头顶兜头罩下。
“啊...谁!”
粗粝麻料瞬间裹住眉眼口鼻,视线骤然漆黑,刺鼻的干草与尘土味直冲鼻腔。
手腕被人从后死死扣住,力道沉猛,不等挣扎,双臂已被反拧至身后。
“混账!是……啊谁!”
没等方卿钰说完,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跄着摔到地上。
“唔!本殿下...啊!放肆!”
一脚一脚落在身上,方卿酒还没觉得解气,又朝着这人腿上和肚子上踹了好几脚,刻意避开了要害和脸。
“让你欺负他!你还敢让他受伤?”
“混账东西,一天天不干人事,一定是基因问题,偏生出你这讨人嫌的家伙。”
骂人的时候,方卿酒有些捏着嗓子,反正他就是为了出口恶气。若是发现,大不了也给他来场刺杀。
这一招他与舅舅学了几次,早就驾轻就熟。
“放肆!放肆!来人,来人啊!”
可惜这里是无人巷口,哪里会被他喊来人。
好一通揍,方卿酒心中那股恶气总算散了不少,混账弟弟从小就得揍才行,方卿年对他还是太仁慈了。
被方卿酒一通揍完,方卿钰早已不挣扎闭了嘴,若不是身上还喘着气,方卿酒还以为自己下手力道重了。
终于消了气,方卿酒瞧着四下无人,连忙找机会脚底抹油溜了。
巷子重新归于寂静。
等方卿钰挣扎着爬起来时,周围一个人都看不到。
“嘶...敢暗算本皇子!看本殿回去!定叫你加倍偿还!”
骂声嘶哑又狼狈,在空旷冷寂的巷子里回荡,但只有冷风穿巷,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