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生日还有段时间，他白天开会听人废话的时候就开始琢磨怎么能更精巧点。

顾则晔毕竟有个艺术生母亲，从小耳濡目染，审美水平是在线的。他有了想法也不画草稿图，直接就上手捏。

在秘书已经习惯进门汇报时老板桌上乱成一团的手工废土时，他终于捏出几个还算满意的形状。

下一步是要能发出声音，试了几种方案后，顾则晔还是采用了万能的铃铛，他把铃铛穿进捏出的水果、花朵形状里面，晃动就会响了。

晚上在家不方便做。明意知道他开始动手后，每晚都要去书房监工。

即使顾则晔说了不准看，要给他惊喜，也还是无济于事。他嘴上答应的好听，真等顾则晔进了书房，十分钟内他必定会找借口跟着进去。

至于白天，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处理工作，他都是总裁了，总不能白拿钱。就这么每天忙里偷闲地做，做的时候再想一想明意，很快就到了他农历生日那周。

还差最后一步，拿鱼线穿好就行了。顾则晔看看时间，决定明天再做。

他把东西小心放回侧边专门腾出来的抽屉里，收拾时想起一件小事。

那时他上高中，有次学校办模型比赛，他和几个朋友顺手就一起报了名。

比赛也分了几轮，到最终轮时他们高一年级所剩无几，他也是夺冠的热门选手。

只可惜决赛和他的竞赛考试撞了时间，他把注意力放在了竞赛上，对模型不管不问，没再调试优化，直接用上一轮的就上了阵。

结果可想而知，他只拿了个第三。

他倒没觉得难过，这是他自己取舍的结果，只是所有人都一哄而上围着冠军时，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丝落寞。

他一个人垂着头，拿着他第三名的小飞机往外走。刚走出比赛场地，一个小炮弹忽然冲到他身上：“顾则晔，你得奖了耶~”

这是上课时间，连他的几个朋友都在教室上课，明意居然从初中部逃课过来看他。

顾则晔呼噜一把他的头发毛：“你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明意抓着他，“你要不要庆祝一下，我请你吃饭。”

“第三有什么好庆祝的。”

“第三还不够？”明意拿过他的模型，左看看右看看，“我觉得你这个比第一名的好看多了。要我来评，就给你第一。”

他额头上有层薄汗，顾则晔拿纸巾帮他擦掉，闻言笑了声。

他做模型时的确考虑了美观因素，不过评比时速度性能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明意看起来很是认真，他也就没有扫兴。

“想吃什么？”顾则晔把飞机的部件拆掉，翻折几次后往他头上一罩，充当遮阳帽。

明意新奇地抬手碰了碰：“那你可以先帮我请假吗？”

“可以。”顾则晔知道他没有手机，替他给明叔叔打了电话，让叔叔请假。

最后两个人都逃了小半天学，吃得很饱回了家。

顾则晔现在想起才发现那天所有的细节他都记得，不仅是明意额头的汗，还有他说话的样子，最后点的菜。

奇怪，他那时明明还不喜欢明意来着。

收拾好，准备离开时他接了个国外的电话，那边提前一周来和他确认收件信息。

他几乎要忘记这件事，思考片刻，说：“预留的电话和地址都换掉，我发新的给你们。”

“好的。”

顾则晔手在桌上敲了几下，最后给了公司地址。

全部处理完，他开车去了影院，和明意吃过饭又看了电影才回家。

夜里他被腺体的刺痛疼醒，双眼微眯，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