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闹得有点晚,第二天是休息日,顾则晔难得也睡了懒觉。
最后是被猫叫醒的,脏脏看着本该堆满的饭盆如今空空如也,隔着门板叫了起来。
明意平时的睡相就不算好,昨天折腾之后身上没那么舒服,更是睡相糟糕。被猫叫醒时他手脚并用勾在顾则晔身上,完全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他眼睛还闭着,在顾则晔颈窝蹭了两下,踢了他一脚:“喂脏脏。”
顾则晔也刚醒,随便应了一声就下床出去了。喂完回来时明意半睁着眼睛看着他,脸埋在被子里,还没完全醒来。
虽然已是冬天,但室内暖气充足,他裸着上身去衣柜前,找出睡衣正要穿时,明意在身后略有惊慌地叫了他一声。
“嗯?”
他手上动作顿住,很快回过头,就见明意呆呆地睁大眼睛:“你背上好长一道口子。”他微一停顿,心虚地舔了下唇:“可能是我抓的。”
“啊?”顾则晔心下一松,“没事,我当有什么事呢。我看看有多长……”这下手上的衣服更不着急穿了,他拿着走去镜子前,背对着看了眼——
是有点长,还有血印,怪不得明意吃惊呢。
“没事,不疼。”顾则晔把衣服套上,走过来抓起他的手观察,“昨天还说人脏脏指甲长,现在看来某人爪子也应该剪了。”
明意手指圆润,十个月牙整整齐齐,指甲干干净净并不算长。不过他自认理亏,没有反驳。
顾则晔看了眼他表情,眉头压着,唇也绷紧了,是真的在懊恼。
“哎,不怪你。”顾则晔又坐回床上,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是我让你不舒服了,你才会挠我。”
明意沉默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被说服了:“对,我想起来了。”
他上手掐住顾则晔后颈,恨恨道:“昨天我让你等会儿等会儿,你不仅不等还加速。”
“间歇性耳聋是吧?”
顾则晔觉悟没有明意高,被质疑了毫无悔意,还闷闷地笑:“我以为你是舒服的。”
“……”
“原来不舒服吗?”
“……”明意松了手,嫌弃地往旁边背过身,“你看不出来吗,还要问我?”
顾则晔跟着往他身上凑,不过没再继续逗他。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凶,但是明意真受不了了他也不会继续。昨晚他说的是语气词还是真心话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明意不想再把他挠伤,所以最后顾则晔还是给明意剪了个指甲。
剪完他去扔掉垃圾,回来的时候明意躺在床上,又拽着他重新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大字型躺好,明意脚在他腿上轻轻踩了踩:“你知道吗,刚才你弯腰扔垃圾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点幸福。”
“……啊。”顾则晔愣了一会儿,才笨拙地接话,“我也觉得幸福。”
*
吃过早午饭,顾则晔问起明意的生日。
明意想了想,打开手机收藏夹的手工视频,开始点菜:“这个还有这个,你给我做。”
顾则晔没细看,先答应了:“可以。”
他答应得干脆,明意却不满意:“那你这礼物是不是太省事了,都不用自己想。”
顾则晔低头研究他的手工视频,说:“你不是过两个吗,我也送两个。一个你喜欢的,一个我想送的。”
这还差不多,明意满意了。他每年既过农历又过公历,一次和家人过,一次和朋友过。
明意想要的是一个粘土苹果,工艺不算复杂,顾则晔对着视频看了一遍就理解了。
了解之后,顾则晔觉得一个苹果太过简单。平时送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倒还可以,作生日礼物的话不够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