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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最近状态很奇怪。我猜大概和罗恩以及那个爱吹嘘的大块头有关，还有哈利，哈利得到了一本旧课本，在魔药课上大放异彩。

这让赫敏很受挫。

斯拉格霍恩教授允许我在魔药课上旁听记录，最好能写下哈利是怎样在他的课堂上表现的。这和我的工作并不冲突，所以我写了。

“霍格沃茨教学工作正常进行，许多学生表示魔药教授斯拉格霍恩尽职尽责，教学理念先进。”

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是十几口坩埚同时沸腾时蒸出来的。斯拉格霍恩背着手在坩埚之间踱步，时不时停下来对某个学生的操作发出一声赞叹或惋惜的哼哼。

“注意火候！”他在一口正在冒紫色泡沫的坩埚前停下来，用魔杖敲了敲坩埚边缘，“马尔福先生，你的老鼠胆汁加得恰到好处——颜色很漂亮。”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操作台后面，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他的坩埚里冒着稳定的淡紫色蒸汽，颜色确实不错。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和那锅欢欣剂完全不搭——眼窝深陷，脸色灰白，衬衫领口松垮垮的，撑不起来。他搅拌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完成但又毫无意义的事。斯拉格霍恩又说了两句什么，他没有接话。

确实很反常，难道是因为他对斯内普以外的教授的夸赞都不太感兴趣？

我注意到他瘦了不少。上学期在威森加摩审判厅里，他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虽然沉默，但看起来比现在状态好多了。

“太出色了！”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拽向另一口坩埚。他站在哈利的操作台前，双手合十贴在胸口，表情像在欣赏一件从拍卖会上高价拍回来的珍藏品，“你们看见了吗？这个色泽——简直完美！波特，你加的是一根还是两根老鼠胆汁？”

“一根。”哈利说，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旧得泛黄的课本。

“一根！就达到了这个效果——你们看看，这才是对火候的精准把握。不是靠剂量，是靠时机。”斯拉格霍恩转向全班，挥舞着短胖的手臂，“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能在第一次接触欢欣剂时就做到这个程度的，不超过三个人。其中一位现在是圣芒戈的首席药剂师——另一位，说实话，我记不太清了，但肯定也很出色。”

几个斯莱特林占据的操作台方向传来一声嗤笑。我看过去，居然不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另一个深色皮肤的男生发出的。

赫敏的坩埚在隔壁操作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响。她的欢欣剂颜色是对的，但紫色偏深，靠近坩埚边缘的地方已经开始结膜。她正往里面加第二根老鼠胆汁——剂量太多，不容易补救了。她放下搅拌棒，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朝哈利的方向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罗恩从坩埚后面探出头，他的欢欣剂是灰紫色的，表面还在冒泡，看起来像一碗煮过头的燕麦粥。他看了一眼赫敏的坩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耸了耸肩:“至少我的没结膜。”

“你的冒泡了，罗恩。冒泡说明温度不对。”

“冒泡说明它还在工作。”

“它看起来像巨怪的洗脚水。”赫敏转向他。

“你见过巨怪的洗脚水？”

罗恩·韦斯莱。我摇了摇头。

“斯基特小姐！”斯拉格霍恩在教室正中央朝我招手。我合上速记本站起来。他把我引到哈利坩埚前，指着那道淡紫色的蒸汽说：“这才是真正的天赋。你得把它写进报道里——预言家日报最近缺乏正面新闻，让他们看看霍格沃茨的魔药课上在发生什么。”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补充道，“福吉在的时候总是把教育版块砍掉一半，换成魔法部的通稿。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东西可写，不是吗？”

“我很赞同您的看法。”我说。

下课铃响。坩埚一个个熄灭，蒸汽在教室上空慢慢散去。学生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操作台，罗恩把坩埚端去清洗池时撞上了麦克拉根，两个人在水池前互相谦让了几秒，然后罗恩抢先占了水龙头。赫敏收拾工具时故意磨蹭到所有人都快走光了。她走到哈利桌前，拿起那本旧课本翻了翻，又放下，表情像在做某种艰难的决断。

“你以前见过这种改良配方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