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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问我想和唐克斯睡一张床还是和她睡。我想着那篇没写的稿子,摆了摆手说我要回家。
我每天打两份工,总有一天,我的头发会变得和汤姆一样少。
“你确定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幻影移形?”赫敏问。
“完全没问题。”我说,“你们还是看着他们吧,弗雷德和乔治待会儿要学蜥蜴爬了。”
我在门前站了很久,花了好一会儿才把钥匙塞进锁孔。如果现在是白天,我肯定会被巡逻的傲罗怀疑是可疑人员。不过我觉得我的大脑很清醒,只是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丽塔姑妈去伯明翰了,至少两天不会回来。
我靠着楼梯扶手上楼,推开门,摸黑挪到开关前把灯打开,床上赫然坐着一个人,我被吓得原地起跳。
“你怎么不开灯?”我捂着胸口往后跳了一步,“我差点去见梅林了!”
小巴蒂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逗猫棒,加隆蹲在床尾,两只前爪交替拍打棒子末端那团粉色的假老鼠,瞳孔放大。小巴蒂垂着脸,气压有点低,看见我进来,把逗猫棒换到左手,加隆的脑袋跟着转了九十度。
“你迟到了。”他说,“去哪儿了?”
“今天韦斯莱夫人来了,我就在那边吃了晚饭。”
加隆从我脚边窜过去,撞上了我的小腿,我避开它把手扶在门框。小巴蒂从床上坐起来,逗猫棒搁在床头柜上,他走过来把我从门框上捞起来,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肘,另一只手把我脸上的头发拨开。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我闭上眼睛。
“你喝酒了。”他说。
“一点点。”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猫薄荷味。”
他搂着我的腰往上提了一下,我双脚离地,猫薄荷味一点都不提神,我有点晕。“我还有稿子没写,明天主编会给我寄吼叫信的。”
“写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他从床头柜上拿过几张订在一起的羊皮纸,递到我面前。字迹整齐,段落分明。导语还引用了斯克林杰的访谈原话。
“克劳奇先生,你真是个好人。”我踩在他的鞋子上揉了揉他的脸,“好教授,还可以做个好记者。你怎么有精力做那么多事情?”我说,“要打几份工,还要——”
“我还有精力做别的事。”
“可是我喝醉了。”我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他被我拉得踉跄一下,膝盖撞在我的膝盖上。
“今天可以不练吗?”我问。
“你的理解能力真好。”他蹲下去把我的脚从鞋子里抽出来,“我是那种教学狂人吗?”
“不是。”我把脚搭在他的膝盖上,“你是最善解人意的教授,你可以帮我按按脚吗?我今天走了一天的路,绕湖一整圈。”
“你今天和谁出去了?”
“布莱克。”我说,“还有一条狗。”
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手指从踝骨滑到跟腱,沿着那条凹槽往下压,还挺舒服的。“什么样的狗?”他问,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脚掌。
“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大狗。”我发出满足的喟叹,把手张开,感觉下一秒就要打呼噜了。
“好看吗?那只狗。”他把我的脚从膝盖上拎起来,放在床沿上。“他变成狗的时候你摸了几次?”
“一次。”我说。
不对。我睁开眼,他挤开我的脚,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表情带着嘲讽,嘴巴抿成一条线。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他说。“斯黛拉,你只学会了套别人的话。”他念我名字的时候语气很是平静,但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是个阿尼马格斯,对吗?”他俯下身靠近我,我想收回张开的手,手腕被他一把按住,“他总算找到了最适合他的定位,趴在地上让人牵。”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让我想起了霍格沃茨办公室里那次钻心咒体验。
“你生气了?”
“没有。”他的手在我的手腕上收紧,“我每天翻窗户,在你的房间里待到大半夜,给你改稿子,帮你喂猫,配合邓布利多的茶话会。你在外面喝酒,遛狗,揉别人耳朵。”他说完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话说得,居然让我有点愧疚。
“可那只是执行任务,”我说,“我对所有毛茸茸的东西都有好感,你看加隆,我也经常摸它的头。”我的声音明显没了刚才使唤他按脚的气势。
“加隆是一只猫。西里斯·布莱克是一个成年男人,就算变成狗也只是一只会摇尾巴的蠢狗。”他抓起我的手放在脸上,看着我,“是这只手摸的吗?”
我的脑子炸开了,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我的耳朵选择性的屏蔽了所有声音。揪住他的领口吻了上去,嘴唇贴近之前我看见他嘴角可疑的弧度,他笑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把他按在床尾,他双手张开任由我扯乱他的衣领,唇瓣微张,我咬了咬他的下唇,没有感觉到任何回应,抬起头,发现他睁着眼睛看着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
“我道歉。”我说。“我不会再摸狗了。任何狗。”
“我接受。”他扶着我的腿。
“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一点点。”
我重新趴下去,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那你现在可以亲我了吗?”
“......你喝醉了。”
“你还在生气!”我抬起头,“就因为我摸了狗!你要是变成一条狗,我也会牵你——”我越说越生气,一拳锤在他的胸口,他皱起眉头。“你顺走了唐克斯送我的礼物,我都没生气!你还假扮我去吃冰淇淋,你还对我用钻心咒——让我跟你埋——”我停了一下,“你看,我都没有生气。”
“继续说。”
我的脚抵在他的腰上,我想不出第五个理由了。所以我打算坐起来,“不想说了。”
他抓住我的腿,我拍了一下手,没拍开。
“你刚才说狗很瘦。你怎么知道?你抱了他?”
“你有病啊——”我说,“我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