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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手捏到了那把刚从餐厅顺来的银叉子。叉柄上的族徽硌着掌心。
“别说没用的。”他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会先杀你还是先杀我?”
“没想过。”
这个回答倒是挺意外的。
“我知道。”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圈住我的腰,更热切地回吻,我后退了几步抵上书桌边缘,他的手垫在我后腰,嘴唇落在耳畔和颈侧,发丝从脸颊上擦过,又回到唇瓣上。
那只手在我腰间轻轻揉捏,在摸到腰侧的口袋时停了一下,伸了进去。
“这是什么?”
“我说了我要拿走。”我按住他的手。
他的手夹着叉子从我指缝间抽出来,随手一甩——银器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书房角落那把旧扶手椅的坐垫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你想拿多少拿多少。”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现在专心点。”
然后他侧过头,嘴唇又落在我嘴角,我仰起头,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手收得越来越紧,我推了一下,他纹丝不动。那双鞋子的鞋头很圆润,于是我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他的头往后仰了一点,手还是没松,鼻尖擦过我的鼻尖。“怎么了?”他问,眼睛依然盯着我的嘴唇。
“我喘不上气了。”我说。
“那我轻点。”他说完又贴上来。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说正事。”
他盯着我,顺势吻了一下我的手心。“真严肃......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和他拉开距离。抓起那本笔记本翻开,书页有些泛黄,字迹工整。上面清楚的记着八十年代活跃的食死徒姓名和罪行。
被着重标注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西里斯的堂姐,那个黑发高个的疯女人......我现在还能想起她在神秘事务司的眼神。
她的名字下方划了两道横线,写着极度危险,罪行有折磨傲罗隆巴顿夫妇。
纳威的父母,现在还住在圣芒戈。
“贝拉特里克斯,”我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她是不是很难对付?”
他啧了一声。
“快说。”
“算是吧。”他想了一下,“闻到血腥味就扑上去的疯狗。”
我皱起眉头。这个描述听起来很不妙。
“她看见我了,那天晚上。”我说,“我打偏了她的咒语。”
“那你惨了。”他从背后圈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你认真的吗?”
“她跟马尔福那种审时度势的墙头草不是一路货色——她的目标不会是你,你为什么打偏了她的咒语?”
“当时情况紧急,”我说,“她差点杀了西里斯。”
“西里斯·布莱克?”他尾音上扬,“你们关系很好?”
“还行。”我说,“他说在阿兹卡班的时候,你在他隔壁。”
“他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他靠近我耳畔,呼出的气息弄得我脖子很痒,我缩了一下。“听说贝拉特里克斯每次都会把摄魂怪引来,然后你们三个都会遭殃。”
他轻哼一声。
“我以为你跟她关系不错。”
“为什么?”
“你不是因为跟她一起去——”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指向本子上的横线下那排标注的罪行,“才会进阿兹卡班吗?”
他松开我,看着我指的那行字。
“我没有动手。”他说。
“当时主人——”他顿了顿,抓了一下头发,“他不见了,我以为跟着他们能找到他。”
“所以你当时在场,他们在法庭上指控你的时候——你否认了。”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他笑了一下。
我握住他的手,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但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对应的罪行。
巴蒂·克劳奇。这个名字出现在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最后一笔拉出了很长的斜线,划破了纸张。
“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见到他,”我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是在七年级开学的时候,他站在站台上,和海格说话。”
“嗯。”他拉着我的手,靠在桌沿,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跟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我把笔记本扔回桌上,“我当时就想——”
“想什么?”
“总有一天,我要挣很多钱,把加隆摔在他脸上,看他还看不看得见我。”
“现在没这个机会了。”他扯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
“或许可以丢到海格的菜园里。”我说,“但那样太奢侈了。”
他的肩膀开始抖动,我也想笑,但觉得有些不合适。
“你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我父亲的育儿理念。”
“我知道。”我把铁皮盒子盖上,推到一边,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换个你感兴趣的话题。你跟贝拉特里克斯——在伏地魔面前,你们俩谁更得宠?”他瞪着我,我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我说得不对?你们不讲究这个吗——谁站在他右边,谁被拍肩膀的次数多......”
“我没有跟她争。”我点了点头。“哦,那就是没争赢。”他闭了一下眼。“你今天是来采访的还是来审问的?”
“抱歉,习惯了。”
“不如你加入我们,你可以观察到每个人被拍肩膀的次数......”
“我还想多活几年。”我哼了一声,“而且,我猜你们不仅没工资,还要倒贴钱吧?”
他沉默了。我就知道。
“我会把这些交给邓布利多。”我靠着桌脚坐下,拍干净鞋子上的灰尘,他伸出手拉着我,我挪了一下,把头靠在他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