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纳威抱着她，拉住我的手腕，“你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

“赶紧走。”我推了他一把，“我是成年巫师，你得听我的。”

那边多洛霍夫已经摆脱了乱飞的钟表，我甩了一个切割咒过去，他侧身躲过，咒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我趁机往他反方向的通道跑，回头的时候看见他捂着耳朵追了上来。

脚踝开始隐隐发酸——刚才翻过倒塌的铁架时扭了一下，还没到影响跑动的程度，但每一步落地都能感觉到踝骨那里有一根筋在抗议。走廊越来越窄，火把越来越少，咒语的回响被石墙隔成了闷闷的低音。

我连着朝他挥了好几道咒语——缴械，障碍，再缴械，打得他不停格挡。就在我回头的一瞬，他朝我脚下一挥，我的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左腿扭进墙根的石缝里，脚踝处的刺痛终于从隐隐发作变成了剧烈跳动。一块尖锐的石片扎进了踝骨外侧，我从牙缝里吸了一口气，撑着墙爬起来，脚底已经不敢完全踩实地面。我把魔杖换到左手，朝他的方向胡乱甩了一道咒语，然后转身就跑——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单腿跳着冲进了东侧最末端的走廊。

67

我拐进一间空置的办公室，没有预言架，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张倒地的桌子和几把散落的椅子。我在桌子后面蹲下来，咬紧牙关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近了。停了。

门被推开。

我看见一只手——指节分明，他走进来，手里拎着我的鞋。我低下头看了一眼，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冷的石砖上。我的鞋什么时候掉的？

我捏紧魔杖，脑子里想好了几个一击即中的咒语。

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魔杖一抖，无声咒的红光从杖尖发射，他一把抓住了我的魔杖，偏过头，咒语打偏，墙角的椅子被击中炸开。

“你来真的？”

“你怎么在这？”我问。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把鞋放在我脚边，然后伸出手，试图把我的脚塞回鞋里。脚踝已经肿成了一个球，塞了两下没能塞进去，鞋帮卡在骨头最宽的位置。他皱着眉头盯着那只肿起的脚踝，最后把鞋往袍子口袋里一塞。

“愈合咒。”我说，“你直接用一个愈合咒不就行了？”

他没抬头。“不会。”

“不会？”

“愈合咒和白鲜不一样，咒语容易留疤。”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蹲下来，“上来。”

“我不要你背。”

魔杖的杖尖落在我完好的那只脚踝上，轻轻一点。一道极细的、灼热的刺痛从脚踝窜上小腿。“你再试试。”他说。我瞪着走廊里的黑暗，没敢动。然后他把魔杖收起来，重新蹲下去，手臂往后伸，扣住我的腿弯，把我拉到他的背上。

“多洛霍夫呢？”我问。

“走了。”

“我要去找格兰杰，她受伤了。”

“这里很危险，你不该在这。”

“那你在这干什么？”

他不说话。

“你签保密协议了？这也不能说？”

“确保预言球顺利转移。”他居然叹了口气，我都没叹气。

我们穿过侧廊，绕过几根倒塌的石柱。战斗的回声从另一个房间传开。

他在离正厅不远处的阴影里把我放下来，我从他背上滑下，扶住墙，伤脚悬在空中。他把我的鞋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我脚边。

“克劳奇，你别给他打工了。”我扶着墙坐下，“他都不把你们当人看，反正，现在世界上只有一个巴蒂·克劳奇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在黑暗中迅速远去。

我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呢——不像我们，我们可是正规组织，有工资单的那种。

我单腿跳着往正厅方向挪，撑住墙角，偷偷探头望进去。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在西里斯的头顶上方划出一道一道弧线。还有哈利和多洛霍夫。

我终于找到落单的救世主了，我的任务......但好像不是时候。

我举起魔杖的时候，穆迪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缴械咒要打手腕，差三英寸就是差一条命。我瞄准贝拉特里克斯的小臂，念出了咒语。红光打偏了她的魔杖——让她的杖尖往上偏了三英寸。那道原本应该击中西里斯胸口的咒语从他左肩上方滑了过去，擦破了他的外套。西里斯被气浪震退两步，后背撞在帷幔旁边的石台上。他没有倒下去。贝拉转过头，那双深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我身上。我靠在墙角，一只脚光着，把打颤的手收回口袋里，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紧接着金斯莱的昏迷咒从侧面击中了她。

然后西里斯和哈利从石台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魔杖，往死亡厅的另一侧奔去。邓布利多已经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