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秋拉着我去三把扫帚,说是要“庆祝塞德里克第二个项目肯定能赢”。我心想第二个项目跟庆祝有什么关系,但没说出来——她高兴就好。
三把扫帚里挤满了人。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小桌子,刚坐下,就看见门口进来三个人。
铂金色的头发。尖尖的下巴。还有两个跟班,一高一矮,像两尊移动的衣柜。
德拉科·马尔福。
他往吧台那边走,没看见我。但克拉布——还是高尔?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对德拉科说了什么。
德拉科转过头。
我们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迅速把头转回去,脚步加快,几乎是逃到吧台另一边。
周三晚上,穆迪又叫我去办公室“加分”。
“你现在不怕穆迪教授了?”秋问我。
“怕啊。”我说,“但我更怕公共休息室里看罪人的眼神,帮他做事能加分呢。”
三楼办公室,我敲了几下门,没反应。推了一下,门打开了。
小巴蒂克劳奇站在门后,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领口有些低,袖子卷到手肘。头发不像平时那么乱,像是刚洗过,还湿着几缕贴在额角。
我愣住了。
“看什么?”他问。
我移开目光。
“进来。”他关上门走到桌子前,指了指椅子,“坐。”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眼睛和穆迪那种浑浊的感觉不一样,是深棕色的。
“我今天干什么?”我问。
他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我不——”
“喝一点。”他说,“今晚没那么多规矩。”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没动。
“怕我下毒?”
“怕。”我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聪明。”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我坐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塞德里克·迪戈里。他不知道金蛋的秘密。”
“什么秘密?”
“水下。”他说,“第二个项目在水下。金蛋要在水下打开,才能听出内容。”
“你怎么——”
哦。对。他是假穆迪。他什么都知道。
“你要我去告诉他?那我告诉秋,让她去——”
“不行。”
“秋·张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说?”
我沉默了。
“你编不出来。她是你朋友,你骗不了她。”
“去告诉迪戈里你偷听到穆迪和邓布利多的谈话。”他说,“疯眼汉知道的事,比你们以为的要多。你偷听到穆迪和邓布利多在说什么,很正常。没人会怀疑。”
疯眼汉知道金蛋的秘密,这合理。邓布利多和疯眼汉讨论比赛,这合理。我路过的时候偷听到,这——
“他们讨论的时候不会发现有人在偷听?”我问。
“所以你得告诉迪戈里别让别人知道你偷听到谈话。因为你不想再被扣分了。”
“好吧。”我说,“但你怎么知道他会信我?”
他看着我。
“他女朋友是秋·张。秋·张是你朋友。女朋友的朋友说的话,他会信。”
“你为什么要帮塞德里克?”
他看着我,没回答。
好吧。知道了可能会死,他什么都算好了。
26
第二天,我在走廊里堵住了塞德里克·迪戈里。
不是我想堵他。是秋告诉我,他每天下午这个点儿都会从黑湖边训练回来。我本来想找个更自然的方式,比如“正好路过”“正好看见”“正好有话说”——但站在走廊拐角等了二十分钟,怎么都不像“正好”。
他转过来了。
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斯黛拉?”
“秋不在这儿。”我说,“我是来找你的。”
他眨眨眼。“找我?”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我前天晚上路过地窖,听见穆迪教授和邓布利多在说话。”
他的表情变了变。
“说什么?”
“说你的金蛋。”
“什么?”
“说第二个项目在水下。金蛋要在水下打开,才能听出内容。”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水下?”
“对。水里能听见不一样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偷听邓布利多说话?”
“路过。”我纠正,“我是路过。不是偷听。”
“路过地窖,听见邓布利多说悄悄话。”
“穆迪教授嗓门很大。”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为什么告诉我?”他问。
不能说“因为一个食死徒让我来的”。不能说“因为我在帮假穆迪干活”。不能说“因为我想攒够分数好毕业”。
“因为秋。”我说。
他愣了一下。
“秋每天晚上念叨你。”我顿了顿,“她念叨起来真的很吵。”
塞德里克笑了。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这就是霍格沃茨的门面,真不怪秋。
“我会试试的。”塞德里克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