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寻对他的挖苦视而不见,“知道了,保镖会给你拿上去,记得按时吃,不要等凉了再吃。”
“知道了,罗里吧嗦。”秦禹念叨一句便挂断了电话,继续看自己喜欢的电影。
靳安寻被他说了也不生气,想到秦禹张牙舞爪的样子,他便忍不住要笑出来。
“靳导,跟对象打电话呢?”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靳安寻身后响起,靳安寻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意淡了些,随之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梁其彬,笑道,“梁总,好久不见。”
之前的恩怨两人都心知肚明,但都在一个圈子里,两个人都不好跟对方撕破脸,只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是好久不见,再见靳导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梁其彬哈哈大笑,梁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现在不比几年前,梁家以一个没落的速度十分迅猛,梁其彬不得不通过投资影视公司来为梁家续命。
靳安寻笑意不达眼底,保持着自己的风度跟梁其彬寒暄,“梁总,您快别折煞我。”
“这是跟对象在打电话?”
都是一个父亲生的,梁其彬比梁其征差得远,梁其彬被靳安寻捧了两句便不知云里雾里,梁家交到这样的人手上,也难怪没落。
靳安寻腹诽。
下午正是进入谈判,主要是周铭新和梁其彬在谈,靳安寻只是作为青维股东旁听罢了,看到跟着梁其彬进来的宁健,他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朝对方点头笑笑。
宁健则不如梁其彬那样自如,看到靳安寻后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奈何靳安寻如今的咖位已经不是他可以撼动的,为此他只能作罢。
会议中途,宁健受不了靳安寻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靳安寻给周铭新递了个眼神随即也走出了会议室,王玖泽就在会议室门外候着,见靳安寻出来便上前在靳安寻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去找点儿东西。”靳安寻对王玖泽说了一句,便跟着宁健的脚步走出去。
宁健心里堵得慌,曾经落井下石过的人如今混出了头,他心里不是滋味。
今天他本不想来的,可梁其彬的话他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来之前他还在祈祷不要遇见靳安寻,可天不随人愿,靳安寻就那样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
他漫无目的地在公司里面逛,走到一个极具艺术性的房间里,身后传来靳安寻有些沙哑的声音,宁健被吓得一个激灵,“梁其彬用剩的破鞋好玩儿吗?”
宁健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靳安寻嘴巴里面说出来的,他不可置信地询问,“你说什么?”
靳安寻凑近一点,用不大不小刚好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将刚才的重复了一遍,“听懂了吗?”
宁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靳安寻揪住领子。
靳安寻力气很大,任由宁健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他被靳安寻托着领子拖进了距离最近的一个洗手间,洗手池里盛着满满的水,水里还飘着密密麻麻的冰块。
宁健想到了五年前的事情,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他哆嗦着嘴巴问,“你想干什么?”
按着宁健后颈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人,宁健不再说话,只剩下一双手在在外面扑腾。
靳安寻出了洗手间,即使已经过去了五年,靳安寻想起那件事情依旧烦躁不减,他叼了一根烟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过了很久,靳安寻抽完了三根烟,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王玖泽恭敬地站在靳安寻身后,“靳导,怎么处理?”
靳安寻摇了摇头,两人径直离开。
等靳安寻回到会议室时,周铭新和梁其彬的合同已经谈成,双方握了握手,靳安寻站在一旁,看到周铭新接过助理的湿巾在跟梁其彬握过的手上擦了擦。
梁其彬一行人正从会议室中出来,一直没有露面的宁健,踉跄着走到会议室前,他浑身湿透,衣着单薄,身上控制不住地打着寒蝉,梁其彬脸色一白,他扭头看向靳安寻。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只有靳安寻和周铭新维持着镇定,靳安寻感受到梁其彬的目光,也佯装成震惊的样子,“宁先生,这是出去戏水了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