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几个工作人员发出阵阵低笑声,没有人比梁其彬知道宁健这副样子是谁干的。
他看向靳安寻,对方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像自从认识靳安寻以来,这个男人就一直是这副模样,像是长在他脸上的面具。
梁其彬脸上不好看却也不能发作,只好叫助理先把宁健抬走。
靳安寻目的达到,跟周铭新招呼了一声便要离开,他着急回家,在外面待了一天,他想回去看看秦禹。
王玖泽早就停好了车在门外候着,靳安寻正要上车却被梁其彬叫住,“靳导。”
“梁总,什么事?”
“靳导,过去的事情各有各的不懂事,但是已经五年了,还希望以后共事靳导可以手下留情。”
多可笑,堂堂一个大少爷竟然叫他手下留情,靳安寻无辜地问,“梁总这是什么话?我还能做什么不成?”
梁其彬说不出什么,只好笑笑,目送靳安寻离开。
靳安寻心里莫名地烦躁,他抽出一根香烟点上,白色的烟雾缭绕在眼前,他看不清前方的路,秦禹的电话适时响起。
靳安寻心底的躁意缓和一些,他顺了把头发,将烟掐灭才接起电话,“怎么了?”
“你能不能给保镖说一声,让他把江思锐放进来,他来给我送包。”
操!一个二个都给他添堵。
“行不行啊?”
秦禹见靳安寻不回答,又问了一遍,他刚刚睡醒午觉,声音软软的,有些糯,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听着这样的话,靳安寻的心也忍不住软了下来。
秦禹把他的包包看得像命一样重要,这个包包放在外面一天,秦禹的心就在外面一天,早早让秦禹拿回来也是好事儿。
得到靳安寻的应允,秦禹欢脱地从床上跳起来,嘴里难得说出点儿好话,“谢谢你哦靳安寻,你个大好蛋。”
挂断电话,靳安寻催促王玖泽快点开。黑色奥迪开进车库时,秦禹刚刚把江思锐带到门口。
江思锐见秦禹跟靳安寻渐渐没了隔阂,脸色十分难看,“靳导,这是要搞囚/禁这一套吗?”
靳安寻看了眼在一边蹦跶的秦禹,好像没有被囚/禁的自觉,他扯扯秦禹的衣袖,善解人意道,“快去把你的包包藏起来吧,省得被别人偷看了去。”
虽然觉得靳安寻应该不会偷看自己的包包,但秦禹还是觉得靳安寻说得有道理。
自己走到之前睡的次卧包包放在一个保险柜里面,靳安寻家保险柜的密码他知道,还是跟五年前的一样。
秦禹上了电梯,靳安寻端出主人的姿态,他靠坐在秦禹经常坐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江先生,秦禹包里的东西好看吗?能联系到李辉难为你了吧?”
江思锐瞳孔猛地一缩,靳安寻捕捉到江思锐的神色变化,“秦禹在我这待了这么久李辉都没有找到他,怎么到了你那儿就被找到了,江思锐,你安的什么心?”
江思锐不语,他四处打量着靳安寻的房子。
这样的装修虽然没有用心,但也能看出来这里所有的家具都价格不菲,靳安寻拍电影确实大赚了一笔,可他要还上之前的违约金,竟然还能买下寸土寸金的地带的大别墅。
秦禹乘坐电梯下来,从透明的玻璃上,他看到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面对面站着,江思锐揪着靳安寻的领子,秦禹一阵头疼,恨不得电梯能飞下去。
靳安寻始终低着头,他似乎已经很累了,江思锐则显得情绪激动,“叮”,秦禹忙从电梯中跑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江思锐已经对靳安寻扬起了拳头,靳安寻根本没有力气反抗,额头磕在桌角处,发出砰的一声。
看着靳安寻倒在地上,秦禹的心脏跳得飞快,鼻子忍不住一酸,眼眶也是生理性的泛红,他走出电梯冲了上去,脚下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靳安寻的额角磕破了,红色的血液顺着靳安寻饱满的额头流下来,快要流进眼睛里时,靳安寻抬手抹了一把,血液瞬间涂满了整个额角,让靳安寻整个人看上去都充斥着破碎感。
靳安寻整个人跪在地上,上本身挺直,如同祈祷一般,宽肩窄腰被这个姿势衬托的更加明显。
秦禹看到靳安寻脸上的血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靳安寻,你流血了。”
靳安寻整个上半生都往前倾,靠在了秦禹腿上,他的手向上去找秦禹的手,秦禹忙攥住靳安寻的手,他蹲在靳安寻面前,任由靳安寻靠在秦禹肩上。
“秦禹,我头好晕,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