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点头,问,“姐姐,你怎么没跟去吃饭?”
“我减肥。”秦言坐在秦禹身边,神色十分认真,话却说得十分小声,“小禹,爷爷的房产证是不是在你那儿?”
秦禹只是看着秦言不说话,秦言心里清楚秦禹在想什么,没有多作解释,“小禹,我一个女孩儿,对这两套房子没想法,如果房产证在你名下,你带着东西快点儿跑出去,别在这个村子里待了,这村子早晚要拆迁,到时候是要看房产证的,别让他们找到房产证,这些东西最后还是到你手里。”
“为什么?”
“你看不出来?”秦言闭了闭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好歹跟在明星身边那么多年,怎么连这些事情都反应不过来,“姑姑一家想要这个房子,小超的工作是姑父给找的,我爸也是同意的,你赶快走吧。”
“为什么告诉我?”秦禹早知道那些人的欲望,他只是想不通秦言这么做的动机,毕竟她是大伯的亲女儿。
秦言目光闪烁了下,“我小时候,父母在外面打工,小叔每天接我上下学,两块一个的饼卷肉小叔自己不吃也要给我吃。小叔走得早我还没能尽孝。”
秦言说到动情处,眼睛里泪光闪烁,“小禹,我不害你,真的。”
大伯母在外面喊秦言去吃饭,秦言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是捏了捏秦禹的肩膀,“小禹,我不做对不起小叔的事情,你要是相信我就带着东西走,越远越好。”
秦禹说罢便走了出去,留秦禹一个人在屋里沉思。
这里没了关照他的人,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半点话语权,他当然想走,可他能到哪儿去?
这里好歹留着爷爷的气息,到了外面,别说自己没有地方住,若是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怕是靳安寻的粉丝又要来堵自己,给他寄那些恶心得让人两天都吃不下饭的玩意儿。
不,他哪都不去,他要在这里守着爷爷。
守着爷爷……
秦禹想着想着,整个胸腔都泛着酸,想着爷爷曾经的点点滴滴,秦禹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落下来,越流越多,最终他控制不住倒在爷爷曾经睡过的床上。
他虽然是个迟钝的人,但是所有人的态度秦禹都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控诉,忍不住困惑,“爷爷!你回来,你回来吧!呜呜呜呜……”
秦禹紧紧抓着枕巾,死活都不松手,彷佛这样就能抓住自己唯一那点依靠。
他脑子发懵,仿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胃也在控制不住地抽搐,他只能不断地吸气呼气,缓解自己的窒息感。
“秦禹,醒醒,秦禹。”
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秦禹找回了慢慢感受到身体的温度,知觉,触感。
秦禹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湿湿的,随后干燥的东西抚在上面,自己的面颊也变得干燥了,他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去抓那样东西,最终把某样东西抓在手心里。
秦禹彷佛感受到爷爷的温度,忙不迭地告状,“爷爷你回来,他们要赶我走。”
“什么?”
听不到爷爷的回应,秦禹有些着急,不自觉地加大了声音,“你回来!”
秦禹被自己的声音吵醒,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坐在床边的靳安寻,脸颊贴了贴男人的手背,眼尾上翘的眼睛盯着靳安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靳安寻被贴着的手臂一僵,麻痹感从手臂蔓延到头皮。
秦禹浑然不觉,贴得更紧,“靳安寻,我梦到我爷爷了。”
靳安寻知道秦禹的爷爷对他的重要性,手指轻微地动了下,问,“爷爷说什么?”
秦禹盯着房间的陈设,这个房间跟自己曾经住的房子都截然不同,意识彻底回笼。
他推开靳安寻摸在自己脸蛋上的温暖的大手,又变成了那个疏离的秦禹,“你别管了,没你的事儿。”
靳安寻明显被噎了一下,“你一直在哭,把我吵醒了。”
秦禹刚从梦境中醒来时,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跟靳安寻已经分手了许久了,他下意识像从前一眼跟靳安寻撒娇。
现在反应过来,他有几分尴尬,但他不愿意道歉,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梦境说出来,只是又躺回去,硬邦邦道,“觉得吵就出去。”
刚刚秦禹梦魇时靳安寻顺手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床头灯映照着秦禹有几分倔强的后脑勺,思绪回到五年前的也不只是秦禹。
周一,王玖泽趁秦禹正在吃饭的时间,进了靳安寻书房。
“靳导,”王玖泽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靳安寻面前,“你要的东西。”
“那两个人来找秦禹的原因能知道吗?”
“那两个人是秦禹的亲戚,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家事,又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档案里面查不到,除非找到他们的家里人。”
王玖泽不是私家侦探,能查到这些已经废了不少力气,“不过来找秦禹的那两位,算是那个小县城的地头蛇了,这个高振还是公务员,他还要上班,在这边儿找不到秦禹,已经回老家了。”
靳安寻眼神黯淡了下,沉默了一瞬,现在秦禹防他像防贼一般,王玖泽查不出来的家事,靳安寻自然也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