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能住在这儿。”见靳安寻不为所动,秦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畜生还讲点儿信用,“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不许跟我有肢体接触,不许干涉我的事情,你讲不讲信用?”
“第一,不是我想跟你肢体接触,我见义勇为乐于助人,这不能算到我头上。其次,我并没有干涉你的行为,你污蔑我,这是你的不对。”
“……”秦禹一时语塞,憋了半天也只问出一句话,“那你来我房间住不就是在干涉我的行为吗?”
“住你房间是我的行为,不是你的,现在你不让我住在这儿,反而是你在干涉我的行为。”
秦禹想到今天的约法三章,还差一条,灵机一动说道,“那我现在再加一条,你不许进我房间。”
靳安寻摇头,盯着秦禹的脸蛋,像是要把对方给盯穿,“前面两条没问题,这条我不同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禹再傻也看出来靳安寻是打定了主意要睡在这儿了,自己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无能狂怒。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你要脸吗?你就是个混蛋,纯种的混蛋,王八蛋,畜生……”
秦禹的话猛然顿住,因为靳安寻在他马上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时凑到了秦禹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近到秦禹可以感受到靳安寻身上的气息,可以看清靳安寻脸上的绒毛。
原本还在生气的秦禹,注意力迅速被转移到靳安寻脸上。
五年过去,男人瘦了些,脸型和五官都变得锋利了许多,脸颊上的那颗小痣颜色好像又深了一些,秦禹最喜欢的眼睛和鼻子没变,还如同两年前一样性感。
靳安寻开口,音色低沉,琥珀色的眸子被秦禹看得一清二楚,“秦禹,你在害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离得太近,秦禹甚至可以感受到靳安寻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他如梦初醒,双手撑在身后,往后挪了挪,他只当靳安寻在挑衅,扬着下巴反驳回去,“你滚开,我有什么好怕你的?”
“是吗?”靳安寻翘起二郎腿,显然是不信秦禹的鬼话,“秦禹,难不成你贼心不死?现在看我飞黄腾达了,想跟我旧情复燃?”
“……”秦禹一愣,没想到靳安寻说话会这样直接,顿了两秒,冷哼一声,故作无所谓道,“靳安寻,你这人也就是空有皮囊,老子当时年轻猪油蒙了心跟你在一起,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大麻烦,跟你在一起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真心话?”
靳安寻下颌处鼓了鼓,咬了咬牙,像是真的伤了心,他紧紧盯着秦禹,身边的被褥被揉成一团,眼睛在床头灯的反射下,映出了一点点水光,像是真的伤了心。
秦禹张张唇,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打在窗户上,有些吵,显得房间中的沉默更加诡异。
“秦禹,打个赌吧。”靳安寻双手环抱着胸前,冷不丁冒出一句,“敢不敢?”
这个赌注是什么,两个人都一清二楚。
秦禹还想着要出国,正想要拒绝,他又听到靳安寻的声音,“秦禹,你对我避如蛇蝎,口口声声让我滚,怎么,现在连个赌注都不敢接吗?”
秦禹最受不了别人激他,一口便答应了下来,“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敢了?”
“那就这样。”靳安寻迅速起身,走到衣柜前去拿柜子中备用被褥,熟稔地在床边打好地铺,见秦禹还在盯着自己,靳安寻暗灭了秦禹一旁的床头灯,“你休息吧,我要去洗漱。”
靳安寻说完便出去了,秦禹思绪翻涌,不一会儿靳安寻便拿了自己的衣服过来。
秦禹目瞪口呆,正想要问靳安寻为什么来自己房间洗漱,还没来得及开口,靳安寻就钻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伴随着窗外的雨声,扰得秦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什么时候,水声停了,靳安寻从浴室出来。
秦禹忍不住看过去,男人上半身穿着件白色的老头衫,衬得他肩宽腰窄,顺便还露出了他结实的臂膀,从手臂到胸腹的肌肉都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健身的夸张,也没有常年不动的松垮。
秦禹知道,这就是李佳妍喜欢的薄肌。
“还不睡?”
靳安寻的声音把秦禹从思绪中揪出来,他回过神,见靳安寻笑着,有些恼羞成怒,“还不都是你洗澡吵得我睡不着!”
“sorry,睡吧。”
靳安寻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悔意,自顾自关了灯。
整个房间都暗下来,视觉受阻,听觉就变得敏锐起来,靳安寻的呼吸声都在秦禹耳边无限放大。
靳安寻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倒头就睡了过去。
秦禹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模模糊糊地看着床下的靳安寻,靳安寻整个人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黝黑的后脑勺。
郎知樾是靳安寻的后妈郎静的儿子,跟靳安寻不同,前者自幼生活在和睦温暖的家庭,靳安寻则早早跟家里断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