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寻是个直男,嘴巴干得直起皮,秦禹见了,坐在破旧的床垫上拿出自己宝贝的唇膏,盯着躺在自己身旁的靳安寻,“寻子,你涂点儿我的唇膏吧,嘴巴都干的起皮了。”
靳安寻舔舔自己的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男人用什么唇膏?”
靳安寻倒在衣服做的枕头上,额前的刘海从中间分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搭配上舔唇的动作,为他平添了几分成熟气息,秦禹心下一动,趴到靳安寻身边,“用唇膏跟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我给你涂。”
秦禹弯下腰,两个脑袋离得极近,拇指按了按靳安寻的唇,拧开唇膏的盖子露出膏体,在靳安寻漂亮的唇上来回抹了好几下。秦禹的细腰靠着靳安寻的手臂,靳安寻恶作剧地抬手去挠秦禹的腰。
“啊!”秦禹没有防备,闪躲之间倒了下去,靳安寻的唇近在眼前,秦禹一不做二不休吻了下去。
涂了唇膏的缘故,靳安寻的唇又软又润,双唇触碰的瞬间,靳安寻愣住,秦禹假装愣住。
只是一瞬间,靳安寻推开秦禹,男人的面颊一瞬间便烧了起来,嘴巴也有些不利索,“不……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开玩笑来着。”
年轻的靳安寻看不穿秦禹的小动作,还以为一切的源头都是都是因为自己的恶作剧。
秦禹故作受害者,躺下来背过身去,声音有些瑟,“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彼时的靳安寻还是个单纯无害只想努力赚钱的大学生,秦禹也只是十分照顾自己的哥哥,靳安寻珍惜这难得的温情,凑过来道歉,手掌覆住秦禹肩膀,“别生气了秦禹,真的是不小心的。”
见秦禹不为所动,靳安寻用力摇了摇秦禹肩膀,把人摇的晃了晃,“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请你吃火锅行不行?”
在两个人都吃不起饭的窘迫时代,一顿火锅实在是太有诱惑力,秦禹死死压着唇,在实在憋不住时,才猛地翻身把靳安寻推倒,学着靳安寻的样子挠靳安寻的腰腹。
靳安寻也不反抗,只忍不住笑。靳安寻越是笑,秦禹就越是佯装生气骂他是个混蛋。
“没完了是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男人的怒骂声传来,两人都噤了声。
他们住在烧烤店二楼的储物间,周围也都是些门市,二楼不用的都被房东租了出去,因此二楼还有许多住户。
老门市楼隔音不好,邻里也不是好相处的,这样的叫骂声时时都有,靳安寻和秦禹并不是个例。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秦禹愤愤道,“靳安寻,你最好说到做到。”
“当然。”靳安寻还是有些不解,转过身正对着秦禹,“秦禹,你也太小题大做了,两个大男人,不小心碰一下有什么的?”
靳安寻把秦禹当作自己共患难的好朋友,有什么话都愿意跟秦禹分享,就连自己的家事秦禹都知道个大概。
要说谁比谁惨,那时的秦禹认为靳安寻比自己要惨一些。
虽然自己父亲走得早,母亲带着弟弟改嫁,但自己好在还有爷爷奶奶疼爱,虽然偶尔要看大伯和姑姑的眼色,但也没有那么憋屈。
但是靳安寻就不一样了,自小父母离婚,靳安寻被判给没有过错的父亲,母亲一次性付清了抚养费后便远走高飞,再没见过。
靳安寻跟着父亲过了半年安稳日子,之后爷爷奶奶就开始给父亲介绍新人,年仅四岁的靳安寻就有了后妈。
后妈生了弟弟,靳安寻在家里彻底成了透明人。靳安寻的后妈十分会做生意,因此靳安寻虽然受到冷待但生活质量一直不错,转折点发生在靳安寻大三那年,家里生意出现问题,资金紧张,靳安寻的父亲首先选择不再为靳安寻支付生活费和学费,靳安寻为了读书只能选择来烧烤店打工。
想到这,秦禹转头问靳安寻,“安寻,你毕了业有什么打算?”
“导演,我想当导演。”
“没资源没人脉,导演哪有那么好当?”
秦禹撇嘴,他比靳安寻实际许多,靳安寻有万般好,但有一点不好就是和许多文艺男一样,相信自己的才华能再娱乐圈闯出一番天地,为此除了打工上学,之外的所有时间都被用来写剧本。
靳安寻躺在床上,看着因为时间久远而泛黄的天花板,并没有被秦禹的话影响,一副为了梦想献身的摸样,“总要坚持自己的梦想。”
若是日子就停在那儿就好了,秦禹想,亲到了占到了便宜就应该收手的,毕竟日后的每一件事都在消磨那一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