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不要脸的东西!”秦禹狠狠将手机扔在病床上,太阳穴被气得只跳,他爷爷在世的时候被这群贱人坑的一分不剩,现在他爷爷已经过世了自己还要被这群人骚扰。
一群混蛋!
靳安寻进门时看到秦禹正摊在床上,整个人舒展开,像个“大”字,前几天的阴霾倒是扫去了不少。
“不想出院是想让别人把你抬出去吗?”
秦禹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我不去你那里!我要回我家!”
“小偷都能偷到你家,你觉得你家的安全性有多少?”靳安寻冷哼,“还有,我最近被拍到出现在医院,多少狗仔在附近蹲着,如果你再被拍到,后果谁来承担?我管不了营销号的嘴。”
秦禹铁了心要远离靳安寻,想到这大概是自己最后一次跟靳安寻面对面说话了,索性便把话说清楚,平时的戾气消了一半,“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小心不会被别人发现的。我们五年前就没关系了,我再去你家住不合适。”
靳安寻冷笑一声,秦禹还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意味就听到靳安寻的声音,“秦禹,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说不会被人发现就不会被人发现,我身边多少专业保镖都避不开狗仔,你说避开就可以避开?《误读2》刚杀青,这个时候出问题必定会影响票房,秦禹,这你也可以负责吗?”
靳安寻头微微垂着,眉头轻蹙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副忧愁难耐的样子。
秦禹听李佳妍说了,靳安寻导演的《误读1》已经大爆动了守旧派的蛋糕,《误读2》是《误读1》的续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谁都想找点儿事情,最好能把《误读2》一直压着定不了档才好。
他跟靳安寻虽然不对付,但也没有深仇大恨,也没到要搞死对方的程度,现在确实是靳安寻的事业上升关键时期,秦禹想到之前自己犯的错误,不想再害靳安寻一次,但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住到靳安寻家去,因此他久久不语。
靳安寻仿佛看出秦禹在想什么,“等你好了,你想去哪里我把你送去,这段时间先配合我。”
靳安寻开出的条件太诱人,秦禹正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高振高鹏发现,现在自己不仅有了地方躲,身体恢复之后还有靳安寻的专业保镖把自己送出国,简直是一石二鸟。
唯一的不好就是要跟靳安寻这个扫兴阳痿男住在一起,秦禹叹口气,故作纠结,“等我身体好了,你就把我送出国。”
“没问题。”
秦禹被小杨推进靳安寻家里时,还有些恍惚,自己就这么被人忽悠进了靳安寻家。五年前靳安寻就把那套三百平的房子抵押了出去,现在这套别墅秦禹没有见过,一套五层别墅,看的秦禹眼花。
房子应该是精装修的,后续没有过改动,家具也是随便搭配的,显然靳安寻并没有在栋别墅里花费任何心思。也是,靳安寻那样的人也确实不会在自己高雅的艺术之外的事情上面花心思。
秦禹的注意力从低调奢华的房子转移到靳安寻身上,表情十分坚定,“靳安寻,约法三章。”
靳安寻放下高脚杯,朝秦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第一,不能有肢体接触。第二,我不会出这座别墅,你也不许干涉我的事情。第三……”秦禹暂时没有想出别的,顿了顿,继续道,“还没想出来,等我想到之后再说。”
靳安寻眼也不眨,难得地没有贬损他,“OK。”
秦禹被安排在二楼的次卧里面,卧室的风格跟房子的风格一样,没有参杂靳安寻的个人喜好,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雪松香,是靳安寻喜欢的味道。
既来之,则安之。
秦禹摸摸柔软的被褥,整个人倒在床上。秦禹的家境不好,上次住上这样漂亮精致的大房子还是靳安寻初入娱乐圈做主持人,赚钱买下的那套三百平的房子。
秦禹人生中难得的不用担心温饱的日子是跟着靳安寻的那几年,当然靳安寻也并非生来就富裕,两人的相遇实在窘迫。
秦禹父亲走得早,母亲带着自己的弟弟改嫁后便和这边断了联系,这些年秦禹靠爷爷奶奶种地把自己养大,他不是学习的料,高考时拼命考上了一所大专。虽不是所好学校,但好在位置在燕城,算是繁华都市,秦禹还可以通过打工勉强维持自己的学费。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为此从大一开始秦禹便去了大学城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兼职,日子一天天地过。大三的某天烧烤店多了一位帮工,秦禹只当他是竞争对手,生怕他是个干活麻利的,把自己的工作抢走。
但是这种想法在看到靳安寻时瞬间消失不见,十九岁的少年上身套着间松垮的黑色短袖,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比起靳安寻挺拔的身姿,他那张清俊的脸蛋更让人移不开眼睛,皮肤白皙没有半点瑕疵,浅浅的酒窝搭配着酡红的面颊恰到好处。
就连狭长的眼睛,都长到了秦禹心上。这哪是竞争对手,这简直是他的齐天大圣驾着共享单车来接他了。
秦禹一改对靳安寻的敌意,热心肠地教靳安寻如何收拾饭桌,如何更快地穿串儿,靳安寻也将秦禹看作暖心的哥哥,两颗心在烧烤店里越走越近。
冬天他们为了省一点暖气费,挤在烧烤店的一间储物室,一个废旧的床垫搭配上两床简单的被子就是他们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