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塔什聆倒地。
接下来的草稿十分混乱，各种线条杂乱无章，浓墨，黑影，杂线过渡。
滑到最后一张，场景被刻画的十分细致。
在场一共四个人，明芙，塔什聆，塔什莫，同一个部落女人。
等等…不对！
李娜将画面放大，屏幕拉亮，在窗外，赫然映着一个黑影。
李娜问他，“有第五个人？”
洪息知摇头，“我不记得了。”
贺岑看窗边那个影子，将画面放小，倒地的塔是塔什聆为中心，左蹲着明芙，右边站着塔什莫，部落女人在前进被虚化，如果说是为了构图，那这个影子不该出现在左边。
左边光调更暗，既不突出黑影，又不与其他颜色对比。
像是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
如果不是后续剧情伏笔，那…
贺岑目光无声看向洪息知。
洪息知道：“我真没印象了，下意识就这么画，觉得这里应该就有五个人。”
说完顿住。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所有人这刻都沉默起来。
夏菱不在意被人知道，当年她与洪崖的事。
也丝毫不隐藏自己想要利用洪息知，可她带走了张知梅。
李娜心扑通扑通狂跳。
洪息知母亲的死跟夏菱有关？
所有她找人…灭口？
她手有些发抖，一想到她昨天跟沾染人命的杀人犯呆在一块，她就无法控制，感到后怕。
贺岑发现她的不对劲，“不舒服？”
“没事。”
额度减一。
李娜那股叛逆劲又上来，一字一句，“我、没、事！”
贺岑声音轻缓，“我知道，深呼吸，放轻松。”
在轻柔的声音下，李娜恢复理智，这些都只是她主观臆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夏菱不会那样做。
她突然想到个办法，她看向贺岑，这个外号人形测谎机。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或许是厉害的微表情，但确实准确率高达99%。
写字楼内。
许灵见办公室灯还亮着，敲门进来，“夏总，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
夏菱目光温和，“知道啦。”
许灵道，：“李小姐回信了。”
夏菱呼吸停滞片刻，“她怎么说？”
“李小姐说想要见你一面，商量后续合作事宜。”
“哦，”夏菱语气淡淡，“这样啊，你去吧，尽力满足就好。”
她的看向桌上那盆仙人掌，似乎轻笑一声，像是感叹不过如此。
许灵犹豫一会，“夏总，李小姐想跟你亲自谈谈，她说上次有些话没有表达到位，而且……”
许灵语速变缓，在纠结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开口，“说她的要求未必能答应。”
这话已经是许灵美化过的语气，李娜原话更狂，她说，夏菱有权有势，我觉得合作给好处太慢，我想要钱，实打实的钱和股份，不然的话我就当做夏总在夸海口，咱们见面聊吧。
那语气和架势，简直将夏总当阿拉丁神灯。
许灵扶额，李娜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希望她刚刚的警告能起点作用，别这样舞到夏总面前。
夏菱听完，觉得有些好笑，“行，约个时间吧。”
许灵轻咳一声，“李小姐说她已经安排好地址。”
剩下的话她没说，夏菱一眼就看出来，眼神示意她说完。
她只好开口：“李小姐想……”
夏菱打断她：“照原话说。”
许灵低头，硬着头皮，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夏总品味很一般，上次的菜不合胃口，看着也浪费，这次请夏总吃点真正的好东西”
夏菱听完，原本紧皱的眉头松懈下来，眉眼间皆是有趣。
李娜坐在靠窗位置，不停刷新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
等待真的很难熬，她没有百分百把握时，就会重复一些机械性的行为。
她和夏菱约在今晚7点，现在6点，夏菱还没到。
她将手机声调到最大，以防错过任何消息。
时间飞快，来到6:55，夏菱还没出现，李娜也不惯着，让老板先上一碗面。
面浸着汤，热腾腾，冒着热气，她撒上辣椒面，将面上的鸡蛋往下压，泡上汤汁，趁热咬一口。
嗯，还是地道。
夏菱来的时，见李娜吃的正香，她没有出声，静静在她面前坐下，环顾四周，看着只是家普通的面馆，并无特别。
李娜吃的认真，她吸溜面的声音，盖过夏菱发出的动静，等一碗面干干净净见了底，这才抬头，神情自然，“来了啊。”
夏菱瞧她，“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李娜语气不疾不徐，“当然，这面味道一绝，汤底不是什么浓汤慢熬，只是加了点盐，撒上葱花，你可以加自己喜欢的辣椒或陈醋，加什么它就是什么味道。”
李娜作状就要给她叫上一碗。
夏菱：“不用了。”
李娜：“别客气，今晚我请客，管饱管足。”
一碗面就这么被端到夏菱面前，清透的汤底上点缀着葱花，旁边一个鸡蛋，看着非常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自己在家就能做的面。
夏菱没有动筷，“你想商量什么。”
李娜却不急，“先吃面。”
此刻情景像与那日反了过来，李娜十分自如。
夏菱看着面，最终还是动起筷子，是很久远的事了，吃碗普通的面。
她什么调味料都没加，入口果然没有不同，一切味道都很淡，与她日常吃的营养餐一样。
尝了一口，夏菱便放下筷子，“说吧，我等下还有会。”
李娜知道这是对方耐心极限了，她开口，“我这个人呢，好奇心重，凡事都想弄个明白，那天我好多没弄清楚，所以我想问问。”
夏菱挑眉，无非要问关于洪息知或公司的事，这有什么好回答的，人心狠到一定境界，很多事情便没有了伤害。
李娜开口，“您杀过人吗？”
夏菱愣住。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淅淅沥沥落到玻璃上，闪电紧随其后，一道白光将夏菱脸上的表情照的清一清二楚。
李娜再次开口，“抱歉，我刚刚可能没说清楚。”
“你，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