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听着洪崖关切的语气,连笑的力气都没有,这是击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菱问,“你有老婆,是吗?”
洪崖脱口而出,“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你别管那些…”
夏菱打断他,“回答我。”
洪崖沉默。
他的沉默代表承认,夏琳像疯了一样,将所有的东西都砸向他。
“我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得罪过你吗?我是你的仇人吗?”
她语气颤抖,泣不成声,“我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夏琳抬头看向洪崖,企图要一个解释,结果对方异常淡定,开口第一句话,“我不会离婚。”
他往旁边挪一步,离开一地碎片,“我们可以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今天这晚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一字一句像冰锥一样,她感到不可思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洪崖模样平静,像公事公办一样,“你母亲的住院费,最好的医疗团队,你父亲问我要的钱,以及你现在进的公司,都是我靠关系做到的,你自己想清楚。”
“你威胁我?”
洪崖叹口气,好似在感叹小花猫怎么总不听话,“我了解你的性子,我不是在威胁你,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你可以选择离开我,我也没理由再继续支出任何费用,包括连带的关系。”
……
恶心!恶心!恶心!
夏菱不停洗澡,想洗掉身上肮脏的污秽,她准备下楼,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今天过的怎么样?妈知道你忙的话,不用天天过来。”
她忍着哭腔,“我过的很好,今天去吃了顿大餐,所以没过去。”
妈妈说:“那我就放心了,你跟小崖要好好的,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你不用担心,我这里一切都好。”
夏菱咬着牙,嗯一声。
这一天,她的梦碎了。
她引以为傲名字像沾了污秽一样,怎么都洗不都洗不干净。
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她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如果爱是这么靠不住,又肮脏的东西,为什么不利用他往上爬?
房间里传来洪崖叫她的声音,她颤抖着手,颤颤巍巍推开那扇门。
“不要——”
李娜睁开眼睛,大汗淋漓,天花板不是她家,却很熟悉。
这是贺岑的卧室。
听到动静的贺岑,立马推门进来,他来到李娜旁边,“做噩梦了?有没有不舒服?”
李娜开口,嗓子有些干哑,“没事,我怎么在这?”
贺岑起身去客厅,边走边说,“你从夏菱那出来有点不对劲,没一会就晕过去了。我不知道你家具体的位置,所以擅作主张带你回来。”
贺岑再次进来,手里端着杯水,将她扶起来。
关于夏菱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对方,错失一单重要的生意,还得罪了夏菱。
她呆呆的看着前面,脑子高速运转,明天怎么跟其他人交代,就说没有谈成吧。
成敏会因为这件事,重新评估她的能力吗?
拒绝有没变得很好,感觉有点后悔。
她往上看,头顶重新出现三个谎言额度。
叮咚,她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许灵发过来的,她点开。
——李小姐,夏总对于之前的行为,非常抱歉。她表示自己太唐突,不小心冒犯了你。之前谈的内容不变,如有其他需求都可以商量。您可以多一些时间考虑,三天后期待您的答复。
李娜看着手机,低低的笑了。
不愧能坐到这个位置,真是能屈能伸,她都那样讲了,夏菱还能低头。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贺岑问她,“怎么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贺岑没多说什么,将杯子捏好,“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房间里只剩下李娜一人,她整个人倒在床上,闭上眼,呼吸间,有什么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想的居然是同意,她脑子里过一遍,不管多努力,多拼命,好像永远也达不到夏菱那种程度。
同意…她感觉自己是个烂人,明明在此之前,他那样笃定。
心像乱麻一样,她理不清楚,一边唾弃自己,一边鼓励自己。
她看向顶上的谎言额度,开始自言自语,好似在说,好似在问。
我想答应,我想拒绝。
额度都没有变化。
直到她说出,我会同意合作。
额度消失了。
她不知道,此刻没有答案。
另一头的办公室。
许灵与夏菱汇报,“信息已经发过去了,意思传达到位。”
夏菱点头。
夏菱突然问她,“之前不是有另一家联名来找过我们,他们的负责人好像叫慕斯,是吗?”
许灵点头,“他们公司背后是天启,旗下公司有个IP数据不错,需要安排见一面吗?”
夏菱将仙人掌拿到面前,“见一面吧,放出消息,得有竞争才有压力啊。”
她看着小小的仙人掌,只剩最顶上还有刺,其他部分,早已被去掉。
夏菱喃喃自语,“骨气吗?那腰板可得挺硬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