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出去。

方苏语顿时心虚不已，果然，蒋柏煜连着发了好几个表情，最后一条是，问她忙完了没有。

方苏语决定诚实。

：忙了

对面秒回：忙什么

方苏语说：我不小心睡了一下。

Jby：...

Jby：你不是在跟我聊天吗，为什么还能睡着。

Jby：根本没听我的话吧

方苏语：我只是假寐。

——

方苏语最近的工作都不是特别忙，每天两个小时就完成工作内容，只是不能常看手机，因为组长说最近总公司那边的人会随时过来巡察。

这天她依旧早早完成任务，午休结束后再简单收个尾，才打开信息回复蒋柏煜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刚忙完

Jby：哦。那我和苹果掉水里了你救谁。

“？”

最近蒋柏煜时常发来这种突如其来的信息，方苏语一头雾水，但勉强能回，只是这次实在是已经抵达了诡异的程度。

方苏语：我看不懂了。

Jby：看不懂就听。

蒋柏煜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方苏语走到茶水间，有些手忙脚乱接通，“你吓我一跳，公司还有别人在。”

“下楼。”

“啊？”

听筒这边，蒋柏煜显然可见的有点不高兴，他没讲话，但方苏语还是有猜到。

“就因为我没选你选了苹果？”

蒋柏煜终于抓住尾巴，“哇你承认了方苏语，我就知道你没选我。”

等半天没下文，“人呢？”

下一秒电话嘟嘟两声被挂断，蒋柏煜懵了。他拿下手机确认一番，随后立刻重新打开对话框酷酷打字。

：干嘛突然挂电话。

：不回？心虚？

：哈哈，方苏语我看清你了

：我也没有很想要你的回复。

两分钟后。

：人呢。

：给你个机会解释，最后一次，没有下次。

…

：楼下好晒，我没拿伞，会晒黑。

…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冷白皮吗，这个也是骗我的？

：不好玩，这个玩笑也不好笑。

：好热，感觉流汗了，而且有一点头晕。

…

：喂。

：理理我。

.......

方苏语心虚地放下手机，诚实低头，叫了声老板好。

回到工位上，方苏语把手机调成静音，再也没碰过。直等到下班时，她收拾好东西才重新把手机从抽屉里拿出，然后一边看着蒋柏煜独自一人发来的一长串信息，边下楼。

出了大门，一眼看到花坛边上站着的男生，她走上前去，拍拍对方的肩。

蒋柏煜一愣，转头看到她，又抿抿嘴，“下班了？”

这时，身边还有不少人路过，其中一个人和并行的男生说，“晚上看的电影是那个什么半夜有人还是叫啥来着？”

“反正是恐怖片，很好看的。”

方苏语回答他，“对。”

方苏语又说，“你昨天怎么不看恐怖片？”

蒋柏煜顿了下。

然后记忆回到很久之前，在一个很炎热的天气。

方苏语怕鬼。

江谈让在他们几个某次聚会上时说了一嘴。知道这个的时候，蒋柏煜第一反应是在洛杉矶的那个鬼屋。

当时他们还没有很熟悉，甚至因为在进去以前闹了个小别扭而没有很多对话。

所以，在终于发觉为何总在面对对方时心跳波动异常后的昨天，他想着要不要选部恐怖片让方苏语再依靠他一下。

但最后只是放了部喜剧片。人害怕的时候会有很多心理反应，恐惧和迷茫是最明显的那种，很可怜，所以蒋柏煜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