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过饭，差不多快七点的样子。

路上车水马龙，走到一半，蒋柏煜忽然问，“等会儿要不要去看星星？”

方苏语有些奇怪，“今天晚上有流星吗？”

蒋柏煜想了想说，“还记得高中那会儿经常去江谈让家里的那群人吗？他们最近约着一块儿回了国，说是得空。”

方苏语顿了顿，“现在还早吧，他们那么快就去吗？”

“那会儿不是一起吃过几回烧烤，当时就有人说国内有个地方的星空很漂亮。虽然见过很多景色，但还是想每个地方都去一下。”

“那肯定就不是直接去了，可能先去别的地方玩一会儿，然后再过去，到时候看要去哪里玩，他们应该正在做决定。你想..”

到这里，忽然，蒋柏煜不再说话。

方苏语动了动，扭头看，他正静静看着自己。

她明白蒋柏煜为什么不说话。

道路上的人依旧来来往往，周边建筑灯光亮丽。快走到一棵树下时，方苏语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蒋柏煜，我知道你想拉着我进你的交际圈，可我不喜欢交际。”

很突然的一句话....其实，也不算突然，只是一个埋藏了很久的问题在此时被提出来，就在刚刚蒋柏煜的试探里。

或许也算不上是试探，只是蒋柏煜一个诚心的邀请。

“在洛杉矶的那段日子里，我学会了很多事情，譬如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或者是经营社交，等等。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并不简单，如果不是必须要做，我不会自发地做。当然，你不一样。”

“你友好自信，慷慨大方，是很好的朋友。但越交流，我发现即使性格相合，但在圈子上却不一定重合。”

方苏语想，现在就把本来就该早早说的话说出来。

“所以，那时是我在努力跟上你的圈子，是我在接受你，你明白吗？”

其实说完这些话也不过用了一分多钟，轻松谈不上，更多的可能还是平静。方苏语想，她第一次坐上洛杉矶的飞机回国，那次蒋柏煜没有来机场送别，但他后来还是来到国内找她。

第二次，她在蒋柏煜千里迢迢找来想要听到一个答复时，再次将他推走。现在是第三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又不接受了。”

然后蒋柏煜这样说。

方苏语诧异的，怔愣着看向他，一个从未想过的回答。

半晌，方苏语才开口说，“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我不太习惯那样的圈子。”

在洛杉矶的那段时日里，虽然有江谈让黎伊他们这样干净的圈子，但也有很多混乱的，大家彼此之间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交朋友或者聚会，只是随意一面就发展得亲密，之后还能变成陌生人，走在路上也不一定打招呼。

她曾经想要忽视这些，可实在太困难。

蒋柏煜轻轻地说：“其实你在意的并不是这些，知道吗。你不是不能接受这些人，而是你不接受你和任何人有更多的，或者说处在超出你舒适的距离之上。”

他语气放的很轻，比夜里的轻风还要柔和。“方苏语，你发生过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人群的喧闹从不远处传来，这样的夜晚还有很多，日日重复着。

方苏语终于收回出神的思绪。

她摇摇头，“我们还像之前那样不行吗，蒋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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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国那段日子，方苏语很幸运地遇到了黎伊，毕竟即使作好了所有准备，但在全新生活来临时还是会有忐忑。

她是个开朗的女孩，方苏语那段时间过的很开心，甚至变得鲜活不少。只是和黎伊相处时，虽然平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起初方苏语并不能完全说出那点缺失所指，直到遇到了蒋柏煜。

她才明白，黎伊对每个人都很好，都是同等的，而蒋柏煜会把放在心里的朋友放在最高位，并给予永久的特权。

或许是从小经历所致，方苏语喜欢稳定，不太习惯依靠他人，也不太习惯倾诉，于是久而久之就变得有些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