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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夜空中缀着几颗明星。一条老巷子尽头,有家味道不错的私厨,位置偏僻,靠着固定客源也能月收不菲。
夜里十点,店里还有零散几人,坐在角落里聊聊天。
江谈让坐在高脚椅上,桌上摆着的几盘小炒吃的七七八八,又叫老板续了杯饮料。
“回来几天一个约没应,明天得组个局。”他收起手机,扭头对蒋柏煜说,“蒋哥哥明天有空否,也来给我镇镇场子呗?”
“不。”
“有事?”
“无。”
江谈让纳闷,“?那你不来。”
“嗯。”
“看在我的面子上如何呢?”
蒋柏煜:“值两毛。”
“你爹。”
“嗯嗯。”
江谈让想起什么,又说,“对了,前几天回来前,我不是和老同学出去聚会了吗。”
“不保真哈,就是他们在那儿聊,我听两嘴。”江谈让接着说,“好像罗南他们家出了点儿事,有人进去了...现在出没出来还不确定,总之因为这事儿不确定真假,所以都没怎么聊,我也就没跟你说,怕万一是乱传的,就。”
蒋柏煜顿了顿,末了,“我知道了。”
江谈让欲言又止,半晌他说,“今晚我再去问问,应该有个结果了。”
谁知,倒是没等到江谈让去问,刚走出小店,江谈让口袋里的手机便震了震。
他掏出来看了眼,顿了顿,但最后还是拿给蒋柏煜看,“罗南家好像真出事了。”
——
“在哪个商场啊?”
徐雯星笑眯眯地把剥好的橙子递过去,“也不算是在商场里面,就是在外面的广场上。三月天还凉着,应该不会太热。”
方苏语叹口气,还是认下,“知道了。”
前两天徐雯星说,最近半个月比较空闲,打算找个兼职攒点钱。结果刚刚接到电话说家里出了点事,她得回去约莫一星期。但这兼职是她托人帮忙找的,已经确定好人数,不能临时不去。
“唉,又麻烦你。”徐雯星非常感激,“之后我请你吃饭,再请你一星期早餐,怎么样?”
方苏语掀唇,“一顿饭就够了,而且我要吃顿大的。”
徐雯星找的这个兼职没多少技术含量,就是累。穿上人偶服然后在商场外的广场上发传单,一人一小时轮值,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
这会儿刚五点,人流量渐渐增加,正好轮到方苏语休息,她赶忙去附近的一家云吞店先吃点东西垫肚子,时间差不多就又重新回到岗位上。
六点,广场上正式变得喧闹,方苏语一张一张地发着传单。人一多,传单发的也快,不一会儿就发完了一整沓。在她回去准备再拿点时,却看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由于戴着头套,视线毕竟受阻,所以当方苏语还想再看一眼时,那人已经不见踪迹。
方苏语想着大概是认错人,这个点对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吧。方苏语拿好新的传单,重新工作起来。
最后十分钟时,方苏语看了眼其他同事,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看手机。她想想,还是迈开步子朝前面走去。
商城前的广场上人不少,沿边有一圈花坛,间隔着种了几棵树。再往里走,便是一条小径,尽头置了把长椅。
长椅上坐了个人,左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握着手机,整个人没什么太大表情。三月底的夜风静静吹拂在他身上,微微撩起刘海,露出优越的眉眼。
蒋柏煜原本盯着地面发呆,忽然,面前覆过一层阴影。
他顿了顿,抬起头,却看到一个顶着大大的小浣熊头套的玩偶人,见他抬首,玩偶人歪歪头,接着蒋柏煜听见对方刻意压着声线的开口说,“你好啊,要不要试试我们家店新出的冰淇淋?”
因着周围都是树,于是倾斜的月光与满目的灯光被树枝绿叶掩盖大半,而这一处在喧闹中便也显得孤寂。
方苏语在头套里盯着面前的人看,紧张算不上,但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同事什么时候发现,也有可能刚起步过来就被看到。
但是,在方苏语再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终于确定那不是看错了。后来,方苏语借着玩偶头套的遮掩,她肆无忌惮底打量着不远处的男生。起初只是好奇,不知道他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儿,或许是等人,或许是随意转转。
但当她靠近时,只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此时心情的不妙。
方苏语没有想别的,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好孤独,形单影只的。于是她走上前去,把传单递过去。
见蒋柏煜接了过来,方苏语便打算离开,几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她该回去了,也没有想过要和蒋柏煜正式打个招呼。
方苏语在头套里习惯性地笑了笑,便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在她准备动作之际,蒋柏煜忽然抬起头,视线如同真的穿过头套,落在她双眼上。
然后,他平静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方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