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朋友来兼职?”
徐雯星兼职的那家店是卖甜品的,店铺布局不算小。窗前,方苏语舀了一勺芋圆放进嘴里,回答他,“对。”
蒋柏煜的手一顿,不经意问,“是上次和你一起去那家店吃饭的那个?”
方苏语刚咽下,闻言不禁疑惑,几秒后又反应过来。她有点想笑,于是说,“你说他啊?”
蒋柏煜刚侧头就看见方苏语弯唇的样子,心里不由觉得不适,刚想说算了,不说这个,却听见方苏语接着往下道,“他是我表弟,亲表弟。”
闻言,蒋柏煜显然僵了僵,旋即轻咳一声,转过头哦了一声。
晚上八点,店里人流不断,时不时又有新的顾客进店。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方苏语放下勺子,看向身边的人。
蒋柏煜目光一顿,转过头,方苏语正直直看向自己,目光一分不差落在他身上,眼里是询问。
他微张了张口,偏过视线,不轻不重地说,“怎么看出来的。”
方苏语有些小得意,“观察到的,你虽然喜欢笑,但是真不开心还是有点区别的。”
蒋柏煜掀了掀唇边,“这样。”
他又重新看向方苏语,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很平静,好像喜怒辨别困难,在洛杉矶那会儿身边的人都这么说。但那时,蒋柏煜是唯一一个能看出她心情真伪的人。
“你和那个朋友,你们关系很好吗。”想到这,蒋柏煜忽然脱口而出。
话题又转回去,方苏语想了想,“还挺好的,我们挺聊得来的,也是舍友。”
蒋柏煜安静了几秒,笑笑,“你现在也有了新的,能够看到你在不开心的新朋友了是吗。”
方苏语一怔,但很快她说,“我...”
正要开口,方苏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抱歉地说了声便接通。挂掉电话,她匆匆和蒋柏煜说,“我兼职那边有点事要我现在过去一下,你先吃吧。”
蒋柏煜下了高脚椅,点头,“没关系,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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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望奚最近三天两头地往她这边跑,方苏语不由觉得狐疑。前两次没问,到了第三次,秉持着事不过三的观念,方苏语终于提出疑问。
袁望奚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去,但方苏语不受贿,袁望奚只好说等他来了再详说。
当天下午,方苏语上完课就打车去到袁望奚给她发来的地址,刚好是她上周末去兼职过的商场。
到了地方,她看到袁望奚好像正和人在聊天,不由觉得奇怪。她记得这次袁望奚说他是自己来的,想看看是谁,但视线受阻看不清对方。
方苏语走过去后,袁望奚早早看见她,便朝她打了个招呼,又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两个人便一起走出来。
然后方苏语就看到了蒋柏煜。
“你们怎么?”
袁望奚开朗地说,“我那天看到你和蒋哥一起吃甜品,想着是你朋友,刚刚来这边儿正巧遇上,我就打了个招呼啊。”
方苏语觉得实在巧合得紧,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她狐疑地转向袁望奚,“你看到了?所以你不是今天才来的?”
袁望奚一下子僵住,张嘴挣扎半天想不到借口,蒋柏煜出声道,“你来了我就不打搅你们姐弟,先走了。”
袁望奚哪里敢让这个当下的救命稻草走,毫不犹豫抓住蒋柏煜的胳膊,“欸等等。”
“姐,要不叫蒋哥和咱一起回去吃个饭吧,正好快到饭点了不是。”
方苏语下意识看向蒋柏煜,心想他应该会拒绝,毕竟他忽然来这边应该是有事要办。而且,虽说这几次见面比刚重逢那会儿已经缓和不少,但方苏语还是觉得有疏离在其间。
蒋柏煜笑了笑,“我过去会打搅你们吧。”
袁望奚忙说,“怎么会,家里就我姐自己,没别人。来吧蒋哥,我还想看看你赛车玩的怎么样呢!”
方苏语听到耳朵里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很快又被蒋柏煜的目光拉走思绪。
于是方苏语也跟着说道,“我手艺一般,我们到时候下楼吃吧。”
“没事儿。”蒋柏煜说,“那就打扰了。”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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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三个人还是下楼吃了顿饭。因为方苏语先一步回去,打开冰箱发现家里并没有菜,上次买的那些已经过了生产日期,青菜也奄了,只好打电话给去了超市买饮料的两个人说,暂时先别上来了。
吃过晚饭,又开始下大雨,袁望奚非要把蒋柏煜拉上楼。方苏语打开门,对蒋柏煜说,“这里有拖鞋。”
袁望奚嘴欠,“你怎么不对着我说?”
方苏语懒得搭理他,开了客厅的灯后,便进厨房的冰箱看一眼,探头出来,“你们想吃什么水果?”
袁望奚第一时间就把switch打开导出来。他来过这几回,有时候觉得无聊,干脆某次便带了几个游戏过来。闻言他应道,“都行都行。”全部准备好了才又跑进厨房,把水果都洗了。
收拾好就在客厅坐下,袁望奚把刚一直嘟囔着的赛车游戏找出来,顺嘴道,“蒋哥你知道吗,方苏语玩这个游戏玩的这么好,就是因为她当年刷某赛车游戏,必须每个关卡都达到满星,且通过了最终一关,跟强迫症一样。”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则是因为她单人的通关了,就又瞄上双人的,而我就是那个临危受命的F2玩家。”
方苏语很想踹他但忍住了,接着又听见蒋柏煜说,“我知道。”
袁望奚一愣,“你知道?”
方苏语说,“高中那会儿经常一个班的同学聚会玩,很正常。”
蒋柏煜似是看了她一眼,很快目光又落回屏幕上。
袁望奚大一,正是没玩够的时候,后来方苏语看时间差不多了,袁望奚还在拉着蒋柏煜要玩下一局,她不好留人太晚,就训斥了袁望奚两句。
等蒋柏煜走了以后,方苏语坐下来,颇有兴师问罪的势头,“说吧,你这个月跑来我这这么多次,到底是准备做什么。”
袁望奚试图否认,又觉得没用,就含糊说,“没做什么事啊。”
方苏语问,“那就是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