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好吃。”

闻言，方苏语回想起给蒋柏煜做饼干那天，因为时间紧急，她做好以后还没来得及尝尝看，就迅速装好带去江谈让那里。然而回家时，发现烤箱里还有一块匆匆落下的，便拿起来咬了一口。

“骗人，那些饼干明明甜的齁得慌。”方苏语觉得好气又好笑，一下子放松不少，“你故意笑我？”

“夸你。”

蒋柏煜又笑了。

这句话刚说完，便听到隐隐有交谈的声音传来。蒋柏煜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

方苏语原本打算迈开的步子便也收回，没再动。

蒋柏煜看着她，然后想到草坪烧烤那天，结束后在回家路上，身边坐着几个醉醺醺的同学，边泛着迷糊，偶尔又忍不住开两句玩笑话。

起初他没怎么在意，但直到那个话题又被提起，他才出声制止。

“唉蒋柏煜，你为什么老不让我们说她，玩笑而已。”

玩笑也不行。

蒋柏煜觉得烦，他平日里不太在意他们开的各种玩笑话，但把玩笑带到方苏语身上，他就格外烦。

原因么。她是他的朋友，和梁栩游他们一样，是真心交的朋友。

别人开的真心朋友的玩笑，不想听到也很正常。

所以他思索，或许要保持距离，至少在她还读高中的时间里不能被影响到。这些家伙玩心一起来很让人头疼。

毕竟方苏语那么认真地对待课业。

...蒋柏煜低头，看着眼前正和被吹乱了的头发作斗争的女孩，目光一顿。

只是在今晚，他从外面进来时，看到她被很多人围在中间，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没能抓住，但也没再回想，只是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远离自己的朋友。她没做错什么，他也没有。分明磊落大方何必小心拘束。

而且，蒋柏煜也不想看到她站在人群里无助的样子。

“方苏语。”

“嗯？”

“等再开学，就只有周末能聚了。”蒋柏煜挑眉，“到时候多出来吧，不要经常待在家里看书了。”

这人本来也不怎么爱出门，虽然也没表现的那么明显，但蒋柏煜早就发现。而且，等再开学估计就更不肯了。

方苏语眨了一下眼，最后笑说，“好啊。”

这时，有几个勾肩搭背的男生经过，拍拍蒋柏煜的肩，“下周五去Herry家的娱乐馆，叫上你朋友，人多好玩点。”说完就又很快离开。

蒋柏煜收回目光，重新放到方苏语身上，“去不去？”

方苏语摇头，又说，“黎伊说晚上去烘培。”

“晚上而已，她白天肯定也去玩的。我妈在那里定了蛋糕，到时候我也要过去一趟，顺便送你们。”蒋柏煜说着，“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方苏语想起什么，坦白道，“不想。”

蒋柏煜点头没多问，手机震了两下，他拿出来看一眼，“我也在想去不去。”

闻言，方苏语莫名有一点恍惚。

而下一秒，她鬼使神差地说，“那不要去了。”

话落两个人都愣住。

方苏语缓慢低下了头，感觉耳朵有点发麻，因为尴尬和别扭。什么叫嘴巴快过大脑，她今天也算是感受到了。

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蒋柏煜也的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下一秒想到上次方苏语说过的话，猜测她大概是不太喜欢那些烟味，或者在地上乱滚的酒瓶子。

“没事，我晚上过去的时候都散味儿了，就玩到中午一两点那样。”他笑笑，“实在不行我开车窗，大自然免费给祛祛味。”

方苏语也弯弯唇，“开玩笑的。”

——

在国外的这段日子里，方苏语过得格外充实。来之前她有设想过，在学业、生活习惯包括语言的几层变化下，或许不会过得太轻松。而是事实证明，高中转学到国外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过同样的，她也收获了很多，比如人际交往和学习方法，甚至是一些不算宏大但很有用的人生态度。

方苏语想，这一趟算得上是旅程的经历很有意义，且十分难忘。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早晨。

订好票，她便靠回了沙发上。其实回国不是什么突发奇想的决定，在半年前妈妈就有过催促，当时方苏语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这一年念完。

至于现在。倒也称不上多洒脱，只是一些个人在未来上的追求以及规划对现在的她来说，或许回国才是最适合的。

方苏语是一个很爱规划的人，她每个月都会对当前的状况进行一次评估，而最近两个月她都认为回国的发展更符合她的个人规划，所以从决定到订票，其实不算是一个突然的想法。

她坐在沙发上放空，一直持续到傍晚，手机铃声响起后，看到来电人便接起来。

挂掉电话后，方苏语终于起了身，简单收拾以后，便在黎伊说的时间前下了楼。

也该和他们说一声了，在这个短暂停留的国度里，有用心交过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