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了一声雷。天阴沉沉的,路上行人步子很快,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低语,但步速过快,所以并不能听清楚。
雨浠沥沥地下,打在身上湿湿的,很难受。方苏语抓紧伞柄,脚下的步子也加快,只是坐上计程车时,发现还是淋湿了裤脚。
她给妈妈发去信息报备,这才终于能松口气,侧首看向车窗外依旧在下的雨,方苏语抿直了唇角。
离开洛杉矶时,那里的天气还很好。
手机震了好几下,方苏语趁着红绿灯停车的间隙,拿起来看了眼,是群聊里的消息。
黎伊:@嚼嚼者你到了没?
江谈让:@嚼嚼者
江谈让:@嚼嚼者
方苏语笑了笑,打字回复:上车了。
刚回完绿灯就跳了。方苏语熄了屏,直到下个路口才又拿出来看。
江谈让:你走得太突然了,我还说下星期去烧烤呢
江谈让:唉。
江谈让:国内现在天气咋样?
江谈让:我感觉这边好久没下雨了,我要去游泳。
梁栩游:你吵不吵。
方苏语再次拿出手机看,便是这几条新跳出来的信息。
她刚回复完,妈妈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小语,几点能到?我和你叔叔今晚有空,到时候我们去接你。”
“可能要到九点了。”
“好,知道了。”
挂掉电话,方苏语重新扭头看向车窗外,雨还在下,晚高峰路上又开始堵。
今天其实很倒霉,她刚转了机,才又接到妈妈信息说他们前两天回了s市,忘记跟她说,方苏语只好临时又订了张机票。
路上虽然堵车,但好歹也是准时抵达机场。出来时,看到妈妈正张望着,很快也看到自己。
车上,妈妈开着车,问了些在国外的情况,又说待会儿先去吃饭,然后再回家。
“你...叔叔他本来都准备开车了,突然接到电话,说有个会议要开,所以没能来,但他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在餐厅等你。”李言惜打着方向盘,看眼车镜,“困了?”
方苏语摇头,“不困,你们还没吃饭吗?”
李言惜笑了笑,“你叔叔说等着你一起吃,没事,我们都习惯了。”
方苏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还是得按时吃饭。”
信号灯跳了,李言惜没听清,又问了一次,方苏语摇摇头,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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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内这个点的洛杉矶,天空依旧明亮。
桌游室里,江谈让靠着沙发回信息,随口对旁边的人说,“再有四十分钟我就先走了,晚上有比赛。你们玩到什么时候?”
黎伊正瞄准,闻言开口,“我也差不多。”
江谈让换了个姿势继续说,“唉,以前不觉得,现在少个人还真不习惯。不过那天蒋柏煜怎么不去送机,他人呢?”
黎伊一杆进洞,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你问梁栩游。”
江谈让扭头,沙发另一头的人头也不抬,“高尔夫球场。”
江谈让一愣,“高尔夫球场?他跑那儿干嘛去。”
说着,他又兀自思索,“方苏语和他关系不挺好的吗,干嘛不去送机...噢,难道是舍不得?”
江谈让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方向很正确。不由想到那天方苏语来找他们的时候,把自己周末就要回国的消息抛出来,彼时蒋柏煜不在,等他来了以后,还没来得及告知,他就先一步说周末去看表演,票都准备好了。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江谈让和他们几个毕竟认识了好几年,了解对方的性格,知道他那天的情绪是因何而起,但又觉得疑惑,“这消息确实挺突然的。不过他反应怎么这么大,以后又不是见不到,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黎伊握住球杆,边踱步,“想不明白就别想了,猪脑。”
江谈让不懂为何又被攻击:?
“那他那天在高尔夫球场是不是偷偷哭了。”江谈让开始怀疑,“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讲话好模糊。”
“滚。”
江谈让话音刚落,便见蒋柏煜推门而入,随意往沙发上一坐,倒是没什么表情。
江谈让好奇心一上来就会钝感力大爆发,把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一遍。
“少熬夜你,脑子都钝了。”蒋柏煜划着手机,“哭屁,你自己抢不到限量球鞋就要哭,别把其他人也想的这么脆弱。”
江谈让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攻击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球鞋又不一样...那你前天怎么不去送机啊,梁栩游他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