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洛燃,这是江砚辞,陶满的死党。”
夏清宁很懂事,连忙解释:“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暂时借住在陶满这里,给她添麻烦了。”
她声音很软,态度谦和,让人不忍心为难,可偏偏,旁边有个童言无忌的。
陶小霄抱着礼物,忽然仰起头,非常认真、非常大声地开口:“妈咪对宁宁不好,还让宁宁哭着从房间跑出去!”
所有人:“?”
空气,瞬间凝固。
陶满:“……”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我为什么要生这个孩子。
洛燃和江砚辞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夏清宁的脸 “唰” 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攥得更紧,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陶满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陶小霄的嘴。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她低头,对着小丫头咬牙切齿:“你闭嘴。”
然后抬头,对着洛燃和江砚辞疯狂使眼色。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求你们,当没听见,给我留点面子,改天我请吃饭,随便吃的那种。别问、别讲、别笑。
洛燃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江砚辞微微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夏清宁站在一旁,尴尬得快要透明。
洛燃是个人精,一看这气氛,立刻强行转场。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陶满:“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给小霄找个家庭老师吗?找到了没?”
陶满一愣,家庭老师?
她什么时候说过?
她一脸茫然,吱吱唔唔:“…… 啊?嗯…… 那个……”
洛燃看得一脸恨铁不成钢。
她疯狂给陶满使眼色,眼神都快甩出火星子了。
—— 笨啊!顺着说!没有!
—— 然后我帮你递台阶!
—— 创造机会!
—— 木头!
陶满懵归懵,还是看懂了一点:“…… 还、还没有。”
洛燃立刻顺水推舟,手一指夏清宁:“那这不就现成的吗?”
她笑得坦荡:“夏老师本来就是小霄的老师,人温柔,有耐心,小霄又喜欢。正好啊!”
陶满愣了几秒,然后,忽然开窍了。
对啊。
夏清宁现在没地方住,没多余收入,找房子难,上班累。
如果让她做小霄的家庭老师,既能多一份收入,又能名正言顺住在家里,不用去挤旅店,不用担惊受怕。
一举多得。
她心里瞬间亮堂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太直白,只能打马虎眼:“…… 再说吧,不急。”
洛燃:“……”
她真的想上去摇一摇陶满的脑袋,听听里面有没有海浪的声音。
洛燃和江砚辞没待太久,她们很识趣,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放下东西就走了。
走之前,洛燃偷偷拍了拍陶满的肩膀,压低声音:“你抓点紧。这么好的人,错过了你哭都来不及。”
陶满脸一热:“你知道个屁!”
门关上。
家里终于恢复安静。
周姨带着陶小霄去洗澡,客厅里,只剩下陶满和夏清宁。
灯光很柔,空气很静,两个人都没说话。
夜里,陶小霄睡熟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夏清宁帮她盖好被子,轻轻退出房间。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
陶满带夏清宁又走到昨天的那间房门前,按了指纹锁。
“你早点休息。” 陶满说。
夏清宁点点头:“你也是。”
陶满顿了顿,她看着夏清宁,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显然,陶满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
她想起了洛燃的话。
想起夏清宁无依无靠的样子。
想起她白天红红的眼睛。
心里那点硬气,慢慢软了下来。
她轻声开口:“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陶满深吸一口气。
她很少这么认真,这么郑重。
“我之前,想给小霄找个家庭老师。”
夏清宁静静听着。
陶满继续说:“洛燃今天说的,不是玩笑。我觉得…… 你很合适。”
夏清宁微微一怔。
“你本来就是她的老师,她也喜欢你,你也懂他。” 陶满的声音很稳,“如果你愿意,可以做小霄的家庭老师。平时放学,陪他一会儿,周末有空就看看书、玩一玩。”
她顿了顿,把最关键的话说出来:“这样,你也能多一份收入。不用那么辛苦。”
夏清宁低下头,手指轻轻搅在一起。
她犹豫了。
不是不愿意,是不敢接受太多好意。
她慢慢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可以做兼职…… 但是我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