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装糊涂?”
方佩茹见她这副样子,气得更凶,又拍了她一下,“你姐都跟我说了!你喝醉了,把人家夏老师弄哭了,人家是哭着跑出去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昨天晚上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口,跟往陶满脑子里扔了个窜天猴似的,“嘭”一声炸了。
刚才还一片空白的记忆,瞬间疯狂倒带。
她从床上摔下来,夏清宁蹲下来扶她……
她一把抓住人家的手腕……
她把人扑倒在床上……
夏清宁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还没反应过来,陶满已经顺势整个人趴在了她身上。
那温热沉重的力道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陶满身上的酒气虽浓,却混着一丝莫名清爽的气息,滚烫的呼吸直直喷在她颈间,烫得她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一般动弹不得。
陶满全凭本能,鼻尖在她颈窝轻轻蹭着,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又藏着几分无意识的撩拨。滚烫的唇瓣偶尔擦过她敏感的脖颈,每一下都像细小电流窜过,夏清宁浑身发麻,手足无措。
“陶满!你醒醒!放开我!”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双手使出全身力气去推陶满的肩膀,可陶满醉后蛮力大得离谱,跟焊在她身上似的,半分都推不动。
醉酒的人根本听不进哀求,只一味贴着她,偶尔含糊吐出几个零碎的字。
“香……”
“软……”
“不许走……”
夏清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掉下来,落在陶满手背上。
那一点滚烫,总算让陶满顿了顿。
可也就一秒,她反而抱得更紧了,像怕怀里的人凭空消失,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夏清宁慌得快要崩溃了,就在无措之际,忽然发现陶满没了动静。
她依旧死死圈着自己的腰,力道半点没松,可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耳边甚至传来轻轻的鼾声。
这醉鬼,居然抱着她,睡着了。
夏清宁又慌又无奈,连忙试探着去掰陶满的手指,想悄悄挣脱。可陶满就算睡着了,手劲也大得吓人,指尖死死扣着她的腰,怎么掰都掰不开。
她稍微一动,陶满反而无意识地又紧了紧胳膊,吓得夏清宁立刻僵住,大气都不敢喘。
她试着轻轻动了动身体,发现上半身被抱得纹丝不动,下半身倒是没被束缚。
急中生智,她顺着陶满抱着她的姿势,小心翼翼、一点点向下蹭。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一边蹭,一边死死盯着陶满的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稍一震动,就被再次抱紧。
就这么一点一点、慢慢挪动,直到上半身彻底挣脱陶满的禁锢,她才长长松了口气,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慌乱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她眼眶依旧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连回头看陶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跟被鬼追似的,跌跌撞撞冲出卧室,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地方。
……
“完了…… 完了……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陶满双手抱头,趴在床上,头痛得快要裂开,却半句抱怨都不敢有。
“现在知道错了?”
方佩茹看着她这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语气依旧严厉,却缓和了几分。
“我跟你说,陶满,你妈也不是老古板,你要是真喜欢同性,妈不反对,也不拦着你,但你不能这么没分寸、不尊重人!感情这东西得认真,不能借着酒劲胡来,更不能欺负温柔老实的人。”
“要是你真对谁有意思,就好好拿出诚意去追,别搞这些酒后的荒唐事。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吊儿郎当的。”
“像你姐似的,找个正经人回来给妈看看。”
陶满没反驳,只是埋着头,轻轻点了点。
此刻的她,除了铺天盖地的懊悔与自责,心底还悄悄冒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昨晚醉酒后的画面、夏清宁身上淡淡的香草香、她发烫的皮肤、慌乱的眼神、委屈的眼泪,还有自己那份不受控制的霸道与依赖……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让她慌乱,又让她,莫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