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腰间就多了只滚烫的手,猛地将她往上提了提。
知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疼!你轻一点!”
那只手立刻松了力道,转而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小腹。
“不是这里疼!”
知时气结,懒得跟他解释,伸长手臂想去够掉在地毯上的睡衣。
刚撑起身,腰上的手臂又收得死紧,将她拽了回去。
她又气又急,闷声道,“你今晚不对劲,我去隔壁睡。”
“别走。”
知时挣了几下,力气却远不如他。
她被逼得没办法,低下头,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
直到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才松口,改用手推他:“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我今天上班已经够累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忽然失控般地低吼出声:“你天天上班那么积极,是为了谁?我给你的钱,不够你花吗?”
“啪 ——”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了卧室的寂静。
知时握着发麻的掌心,整个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失神后,她摸索着拧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漫开,清晰地照亮了徐谨戈的左下颚,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很快就肿了起来。
她心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是想推开你。”
徐谨戈没说话。
他沉默地抬起手,握住她还在发麻的掌心,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知时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还有微微的刺痛感。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地问:“疼吗?”
知时愣住了。
明明是她打了他,他却在问她疼不疼。
知时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这次却不敢用力,只能一点点往回抽。
徐谨戈的脸太烫了,温度有些不正常。
“你生病了?” 知时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担忧。
徐谨戈却像是没听见,掀开被子沉默地往她怀里钻,脑袋埋在她颈窝,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半晌,他闷闷地开口,声音黏糊糊的问:“我是谁?”
“徐谨戈啊。”
知时忍不住失笑,这人怎么一生病,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不对。”
他固执地摇摇头,发丝蹭过红肿的地方,知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扒开衣领,像婴儿那样舔舐着,很认真的说:“你是知时的老公。”
知时彻底被他整蒙了,下意识地 “嗯?” 了一声。
徐谨戈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目光委屈又幽怨。
被子里的手却不停,执拗地命令:“重复一遍。”
“你是知时的老公。”
知时不会和生病的人计较,配合地开口。
徐谨戈这才满意了:“嗯,徐谨戈是知时的老公。”
顿了顿,又补充道:“永远都是。”
知时心里那点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矛盾又柔软的怜爱。
她抬手,无师自通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刚小婴儿那样,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对,徐谨戈永远都是知时的老公。快睡吧,渴不渴?妈妈去给你倒水喝。”
“别走。”
刚安分没几秒的人,瞬间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黑暗中,他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肩膀,轻轻啃了一口。
知时被他啃得痒,忍不住哼唧出声:“ 你属狗的吗?”
卧室外的走廊里,Rain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安静地站在门口。
屏幕右上角的电量格闪着微弱的红光,仅剩7%,它该去充电了。
但是它还不能下班,房间内时不时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
它的出厂程序里写着,主人没有休息,它就必须随时待命。
自从知时住进来后,徐谨戈睡觉的时间越来越晚,它的耗电量,也足足是之前的三倍。
看来网友说的没错,不论什么样的男人,结婚之后,压力都会变大。
胸前的蓝光又闪了闪。
哎,难为它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也要陪着徐谨戈一起,承受婚姻里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绵长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出来,Rain才缓缓调转方向,滑向楼梯口的充电桩。
充电前,它还不忘在自己的工作日志里记录:
【今日徐谨戈压力指数:★★★★★、心情指数:★、异常行为:情绪躁动、不安、失眠。明日重点提醒:给他准备甜食,缓解压力;同时准备退烧药,监测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