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躲开了,谨慎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婚房。”
徐谨戈语气平静,却又无比认真地跟她介绍:“这里离你公司只有三个红绿灯,通勤十分钟不到。附近有幼儿园、小学、医院、商场,生活很方便。”
知时知道这个小区,她们隔壁的财务办公室,有一个姐姐就住这个小区。
她经常在办公室吹嘘她们小区的环境有多好,夏天不仅没有蚊子,而且还有室外空调,监控360度无死角,物业送到家门口的快递都是消完毒的。
简单来说,这个小区,除了贵,没别的任何毛病。
徐谨戈从一个黑色的盒子里拿出两把钥匙,递给她一把,“三居,已经装修好了,主卧,书房,还有一个衣帽间。”
“哦。”
这么贵的房子,又是书房,又是衣帽间的,真是浪费。
徐谨戈将车停到专属的停车位,绕了一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来吧。”
知时解开安全带,问了个很蠢的问题:“我也要住这里吗?”
她的动作太慢了,徐谨戈好像很着急,将人直接从车里拽出来,理所当然的说:“不然呢,要我搬去你那里吗?”
知时不是这个意思,但也没有解释。
只是默默跟着他往电梯口走。
电梯上升到 12 楼,门 “叮” 地一声打开时,一个圆滚滚的白色机器人正乖乖站在门外。
“知时你好,我是 Rain,您的专属管家。”
机器人的声音软糯糯的,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字正腔圆,一时竟分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等知时反应过来,机器人已经麻利地迎上来,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米白色拖鞋,摆到她脚边。
“这是我按照你资料上填写的尺码购买的,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为你重新下单。”
徐谨戈在一旁淡淡补充:“Rain是润生科技研发的第一代智能机器人,程序里有管家、伴侣、朋友三个身份模式。”
“不用不用,这双就很好。” 知时连忙摆手,弯腰换上拖鞋,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家伙。
Rain 似乎能感知到她的目光,显示屏上立刻跳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黑漆漆的摄像头转了转,也盯着她看,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
好像一只小狗,知时忍不住摸了下它圆圆的脑袋。
厨师已经做好晚饭离开了,Rain 贴心地帮知时拉开餐椅,小短腿滚得飞快:“这个厨师最擅长川菜,我特意让他做了几道招牌菜,你尝尝喜不喜欢?”
知时抬眼望去,桌上几个盘子红彤彤一片,只有角落孤零零摆着一盘绿油油的小菠菜。
她早就饿了,笑着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Rain都快感动哭了,它已经跟了徐谨戈快3年了,跟着他从美国回到江城,一路颠沛流离,也算患难与共了,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和自己好好说过话!
“好了,你去充电吧。” 徐谨戈的声音淡淡响起,打断了一人一机的对视。
Rain 的轮子顿了顿,有点委屈:“我的电量还剩 80% 呢!”
徐谨戈掀了掀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是么?那去把地板重新拖一遍,顺便把油烟机也洗了。”
Rain:“……”
显示屏上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慢吞吞地转着轮子往厨房挪,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知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房子是精装房,时间有限,徐谨戈只来得及更换一些软装,沙发,窗帘,包括地毯。
但巧合的是,颜色都是知时喜欢的米白色。
茶几上还放了一只靛蓝色的花瓶,几枝黄色百合散发着幽幽香气。
“要不要带你转转?” 徐谨戈问。
“好啊。”
“这是客卫,里面还有一个主卫。” 他推开一扇门,语气自然,“以后卫生间可以分开用。”
“好啊。”
徐谨戈挑了下眉,又推开隔壁一间朝南的房门。
“这是衣帽间,这个周末我们去把你的衣服搬来。”
门一开,知时就愣住了。
这间起码有四十平米,三面墙都打满了通顶的柜子。
靠窗的位置还装了一套白色石英石梳妆台,连化妆镜都是带补光功能的智能镜。
知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居然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拥有了一个这么大的衣帽间,虽然只有使用权。
“这个衣帽间归你用。” 徐谨戈的声音很淡,“卧室里还有个小衣柜,归我。”
衣帽间对面是书房,面积和采光都比不上衣帽间。
不等徐谨戈开口,知时就主动提出:“书房归你,我绝对不乱进去打扰你。”
最里面的一间是主卧。
徐谨戈换了张新床,只是床还在定做中,没有送过来,房间显得有些空荡。
知时走进去转了一圈,地板和台面都擦得一尘不染。
窗帘也被洗过了,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要不要换套衣服?” 徐谨戈收起手机,打开内嵌式衣柜,里面挂着几件他的家居服,都是纯棉的,柔软舒适,“我的家居服可以借你穿。”
他说着,脚步已经逼近。
知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后背几乎贴到了衣柜门板上。
直到感受到他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她才猛地睁开眼,声音有点发颤:“我们,今晚就要做......吗?”
徐谨戈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不然呢,你不会觉得我和你结婚会什么都不做吧?”
“没有。”
知时摇摇头,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啪——”
灯关上了,知时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自窗帘渗入的光源在天花板上汇聚成一汪流动的河。
开头太过凌乱,以至于知时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时,身上已经没了力气。
“你弟弟还没找到,我们……这样做合适吗?”
徐谨戈没说话,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衣柜之间。
他垂眸看着她,她的皮肤很白,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透着淡淡的粉。
软的,甜的,就连生气时亮出的小虎牙,都透着可爱。
徐锦山眼光一般,但选的女人确实不错。
“为什么不合适?”
徐谨戈揽起知时的肩膀,时不时亲亲她的睫毛和耳垂。
希望用这种方法让对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就算现在徐锦山回来,站这儿看着,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知时轻声道:“要不…… 还是等等吧。”
她虽然答应结婚,却没想过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
徐谨戈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角,力道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你不会以为,我跟徐锦山一样,只会拉拉手吧。”
他的牙齿有点尖,知时很快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又气又羞,报复性地狠狠咬了回去。
徐谨戈没躲,也没退,反而微微低头,纵容着她的小动作。
掌心轻轻盖住她不停颤动的睫毛,两人唇上的伤口碰在一起,带着细微的刺痛。
知时怕他得寸进尺,连忙提醒:“我明天要出差,而且…… 这里也没有床。”
徐谨戈:“……”
许久之后。
知时感觉到,自己被胡乱解开的扣子被一颗颗重新扣好,凌乱的衣摆被一只温热的手慢慢拉平、整理妥当。
他没有再继续下一步。
可落下的吻,却比刚才更重、更沉。
知时被吻得晕头转向,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像溺水的人,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忘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