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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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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寄雨今天出去办事,周知心去学校,周云鹏和周曜去了公司。

知时特地请了半天假,打车回了一趟周家。

她没有钥匙,保姆开门后一直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知时没理会,径直上了二楼,只说要回房间休息,把人打发走了。

保姆离开时,悄悄拿出手机发消息。

她的时间不多。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陈寄雨的卧室知时进不去,但周云鹏的书房很容易就打开了。

保险柜的密码更是好猜,是周知心的生日。

知时的户口没有迁出来,和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与户主关系那一栏,写着:长女。

知时收好户口本,穿过走廊。

午后的阳光漫过台阶。

她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周曜站在楼梯下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黑衣黑裤,仰头望着站在最上面的她。

“姐姐,你回来了?”

周曜长得不像周云鹏。

知时一直觉得,他应该是随了生母,轮廓柔和,眉眼也偏软,生得一副清秀干净的模样。

可偏偏看人时,眼神总是阴恻恻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知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不想和他多纠缠,淡淡应了一声:“嗯,回来拿点东西。”

周曜却一步不让,直接挡在楼梯中间:“什么东西?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已经找到了。” 知时缓步往下走,在离他还有两级台阶的地方停下,声音冷了下来,“让开。”

周曜平视着她,忽然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正是她刚收好的户口本。

“是这个吗?”

周曜往上迈了一步,楼梯间的高度差瞬间被抹平。

他的影子沉沉压下来,指尖勾住她围巾上的一缕流苏,一圈一圈地绕着。

“姐姐回家偷户口本,是要跟哪个野男人私奔?”

知时猛地挥开他的手,满脸嫌恶:“怎么,你不爽?”

“是有点。”

周曜又往前凑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扫过知时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缠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办呢?”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她唇上,声音压得极低,“距离她们回来,还有两个小时。”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姐姐,我真想看看你脱光了 ——”

话没说完,就被知时轻飘飘打断。

“好啊。”

周曜的动作猛地顿住。

知时看着他错愕的神情,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唇角,一字一句道:“你先脱了让我验验货。不是谁都有资格跟我上床的。”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客厅鱼缸里,鱼摆尾溅起的细碎水声,还有彼此渐渐急促的呼吸。

周曜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唇角绷得死紧,像是被狠狠羞辱了一通。

就是现在。

知时只需要两秒,只需要他晃神的这一瞬间。

她的手飞快伸进包侧的暗袋,常年备着的辣椒水,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猛地拨开瓶盖,对准周曜的眼睛狠狠按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辛辣的液体瞬间喷溅而出。

周曜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随即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慌忙捂住眼睛,身体踉跄着往后退。

知时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户口本塞进包里,转身抄起楼梯拐角的实木椅子,朝着他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你个杂碎!不要脸的玩意!还想和我睡觉,做梦吧你!”

周曜捂着眼睛,疼得浑身发抖,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知时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往玄关跑,“砰” 的一声甩上大门。

别墅里恢复了死寂。

周曜趴在地上,缓缓松开手,指缝间渗出泪来,视线模糊一片。

他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方向。

—

知时又一次从湖心别墅逃了出来,心跳声很快,很有力,像某种昂扬地音乐。

在这条通往外面的路上,她第一次感到畅快。

她到时,夕阳正缓缓沉向天际,最后一缕阳光,斜斜淌过登记大厅的玻璃窗。

徐谨戈站在台阶最上方。

白衬衣,黑色西装裤,质感很好的黑色长风衣。

他怀里捧着一束红玫瑰,颜色艳到灼眼,和他脸上惯有的清冷神色格格不入。

但两者放在一起,并不违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知时快步跑过来,额角沁着薄汗,说话时还带着点急促的喘息。

她往大厅里张望了一眼,不确定地问,“还没下班吧?”

“还有 37 分钟。” 徐谨戈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那我们快进去吧。”

知时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登记处的方向走。

她脚步极快,鬓边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拂过面颊,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

徐谨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很少露出这种神情,像个吃到垂涎已久巧克力的小孩子。

时间明明很紧迫了,徐谨戈却忽然停下脚步。

知时疑惑地回头看他,下一秒被他轻轻拉到身前。

他将怀里的玫瑰递过来,知时没接,他就直接塞到她怀里。

花瓣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水珠,香气清冽。

紧接着,他微凉的指尖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替她将耳后的碎发别好。

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一阵细微的麻意窜上知时的后颈。

她不得不仰头看他,徐谨戈很认真,看上去很严肃。

眸色暗沉沉的,知时后知后觉有点紧张。

徐谨戈的视线很缓地从她细软的发丝划到她的脖子。

很白,弧度柔软,一折就碎。

“怎么了吗?”知时问。

“没事,”他的喉结滚了滚,艰难的移开视线,说:“走吧。”

红色的结婚证被工作人员递出来时,知时低头看着照片里两人略显局促的笑容,弯起唇角,故作轻松的和身边的男人说:“这样就算是结婚了。”

这也太快了。

徐谨戈仔细的把属于自己的那本结婚证收好,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知时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但两人刚刚领了证,各回各家好像也不好,就说听他安排。

知时今天上午去了趟公司,米色外套里还穿着公司统一的制服,她奔波了半日,虽不至于灰头土脸,但到底不如徐谨戈看着体面。

徐谨戈看了她一眼,又把玫瑰花拿了回来,随手放到后座。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景色很好的小区里,徐谨戈倾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又要去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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