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苗佳禾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抓挠自己的身体。黑色的不明物质从心口处开始出现,顺着脉络向头部与四肢蔓延,在青灰色的皮肤上呈蛛网式分布开来,双眼也从原先的黑白分明变成一片漆黑。
“你不是已经没有肉身了吗?!”
哪吒抑制不住自己震惊的情绪,声音有些沙哑:“怎么比以前还严重!”
“没办法,她们已经和我的灵融为一体了。”
说话期间,苗佳禾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语气虚弱且急切地跟哪吒说道:“我现在得进灵质空间躲躲,晚点再跟你说。”
没等哪吒回应,苗佳禾就已经连滚带爬地进空间里了。
“啧!麻烦!”
回过神的哪吒双手环胸盘腿坐下嘟嘟囔囔抱怨着:“什么破事全让我赶上了。”
苗佳禾空间里观赏性的东西几乎没有,有的是数不尽的书本,法器,以及财物。
除此之外就只剩空地上巨大的镇邪驱秽的阵法。
而此刻她蒙住双眼被无数根墨斗缠绕捆绑在阵眼处,时不时痛苦难耐地扭动几下。偶尔动作大到像是随时会挣脱束缚似的,但墨斗线依旧牢牢地将她固定住。
苗佳禾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意识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沉浮不定,她看到与自己相关的记忆,也有别人的。那些碎片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将她笼罩。她在白色的空间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远远的看到一点朱红,加快脚步往哪个方向走去。
走进些苗佳禾才看清那个身影,她眼眶发烫地向他跑过去。
“师父!”
苗佳禾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红衣老头被扑得往后仰,嘴里嚷着:“唉哟唉哟快撒开!你老汉的腰要给你撅咯!”
“你不是都已经没了嘛!”
苗佳禾眼里的泪硬生生给老头子吆喝没了,弯眉倒竖:“还怕我给你撅了!”
“好嘛好嘛,别嚷嚷,老大个人了脾气邦邦大!”
红衣老头把她从身上撕下来,苗佳禾站地上捏着他的袖脚摇来摇去撒娇,一如从前那样没有变过:“你去到哪了?啷个久都没看到你。”
“老汉一直都在你旁边,莫怕咯。”
红衣老头摸摸她的头,眼里盛满慈爱与欣慰。很快他收回手反将其往外推:“现在快出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苗佳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觉得身体一轻,再睁眼就回到现实里了。她将身上的墨斗松下来,盯着上面案台上最中心的牌位沉默许久,便离开了灵质空间。
她刚出来就被窗外的阳光晃到眼,动作极快地将窗帘拉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昏暗的房间里,一阵轻笑打破寂静。
“人都走了这么久了,投胎都不知道投了几轮咯。”
苗佳禾自言自语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这种负面情绪没持续多久就被她消化完了,推开房门就看到两妖精一人围坐在新茶几边打牌。
“哟!人醒了。”
坐在房间对面的鸠老第一个看到站在门口的苗佳禾,其余二位纷纷往她的方向看去。
“你们会馆不是很忙吗?怎么感觉你们都没事做一样。”
苗佳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故作从容地将劈头盖脸的长发捋到身后,走到冰箱前拉开门,震惊不已:“我靠!怎么是空的!”
“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