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周悍额上渗出冷汗,他跟随王爷多年,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王爷在想事情,想得很深,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
“淮南王府那边,”孙棖檐忽然开口,“什么情况?”
“有人比我们先动手,看样子是世子的暗卫。今天一早那个叫秋姜的丫头便带着人进了云鹤院。”
孙棖檐的手指顿了顿:“他醒了?亲自审的?”
“是。”
“审出什么了?”
周悍低下头:“探子进不去。王府的防卫,比我们想得更严密,而且经过昨天的刺杀,夜里又加派的人手。”
他顿了顿:“他们……好像发现了咱们的探子,但是没有行动。”
孙棖檐站起身,“备马。”
“王爷要出门?”
“去淮南王府。”孙棖檐理了理衣袖,“世子昨儿受惊吓了,本王今日该去看看,是否好些了。”
周悍愣了愣:“现在?”
“现在。”孙棖檐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具尸体,“把这些人的来历,再查一遍,往深里查。本王总觉得……”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周悍站在原地,捉摸着王爷没说完的话。总觉得什么?总觉得这些刺客不是冲着他来的?还是总觉得那位世子……
周悍急忙把思绪拉回来,他不知道王爷总觉得什么,可他知道,王爷要栽了。
淮南王府。
孙棖檐来的时候,南宫狸枢正在喝药,“来得倒是快。”
秋姜在一旁问:“公子见不见?”
“来都来了能不见吗?”南宫狸枢放下药碗,用帕子拭了拭唇角,“请摄政王进来吧,备茶,要今年新出的顾渚紫笋。”
秋姜应声去了,南宫狸枢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理了理衣襟。看着镜中的人,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夜几乎没睡,今早又审了人,身子有些撑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脸上浮起一丝血色。
窗外传来脚步声,稳健,有力,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
“世子。”孙棖檐走了进来。
“王爷请坐。”南宫狸枢微微行礼。
“好些了?”孙棖檐在榻边坐下,看着面前的火炉,熏得有些热。
“好多了。”南宫狸枢倒茶推到他手边,“王爷来可是有事吩咐?”
“没有。”孙棖檐看着这张脸,垂眸,真实的,好像把人藏起来。
等等……孙棖檐回过神来,他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半晌,孙棖檐开口道:“这个时间京城该是秋狝了,不知道淮南是否也会举行?”
“王爷想去?”南宫狸枢反问。
孙棖檐没说话。
南宫狸枢想了想:“是有的,就在近几日,王爷若是感兴趣,我这便命人去准备。”
“你去吗?”孙棖檐问。
“我还从未去过秋狝,不过既然王爷有兴趣,我便也去瞧瞧。”
“好。”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