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你是靖州人?”
“对,三位大侠放心,我就住在上江街尾的福祥客栈,此次来就是参加奇珍会的,绝对老实本分!”
“最好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要是被我们发现你撒谎,跑不了你!”
“是是是!我说得都是实情,绝对没有隐瞒!”
“滚吧!”
老汉忙不迭爬起来,踉踉跄跄逃跑。
岑时“啧”了一声:“查来查去,问题居然出在陆修瑾身上?”
韫儿有些气恼:“他是奉元第一个死者,出事之前我看到附阴在他影子上,影子肢体不全,造不了假,所以根本没有怀疑过他。”
江烬皱眉:“既然他没死,奉元或许还会有人出事。”
岑时攥紧剑:“他现在在哪?我去杀了他!”
江烬睨向他:“杀了他,你也活不成。现在崔琰对他太过信任,我们需要找到证据。”他顿了顿:“还是得从他家里入手。”
他突然看向韫儿,“千面蛊在易容时,是会钻进血肉吧?”
“啊……是。”韫儿回想起前几日的情形,有些心虚:“怎么突然问这个?”
“痕迹明显吗?会有疤吗?”
岑时砸砸嘴:“你这么个大男人,在意这点疤做什么?”
江烬不理他,只是重复了一遍:“有没有?”
韫儿无奈,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轻轻压下他的衣领。
她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时,他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伤口很小,红色的。”她收回手,“不用担心,等易容失效,也差不多愈合了。”
江烬不自在地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陆修瑾母亲晕倒时,我看到她耳后有个红色的伤口。”
岑时倒吸一口气:“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江烬坚定道:“不会,但或许并不是千面蛛造成的。只是位置有点奇怪,所以便想到了这种可能。”
韫儿皱眉看向他:“我向你求一只时你左右推脱,你还把这东西给过别人?”
岑时:“怎么可能!除了你,谁会知道我手里有这东西?”
也是,百面君灵力不低,是个难对付的妖,岑时抓他时费了好一番力气。而千面蛛数量不多,同样封印锁妖骰中,岑时也不会无缘无故给不相干的人。
“看来有问题的并不仅仅是陆修瑾,他母亲也有很大的嫌疑!”
江烬点头赞同:“我们依旧分头行动,陆家需要盯着,还要去官府查一下陆修瑾参加科考时候的文书。”
岑时:“我去盯,你们尽管查!”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整个河面笼上一层水雾,单薄的衣衫挡不住潮湿,贴在身上,让人透不过气。
三人不再多逗留,即刻出发。
韫儿与江烬直奔架阁库,那里看守严密,但好在有障目幡,便只是费了些时间。
怎料一番探查后,两人一无所获。陆修瑾的家状、保状、户籍、税收等,全部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一筹莫展之际,韫儿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你说会不会这些文书都是真的,但问题出在人身上?”
江烬瞬间被她点醒。
他合上户口册子,又展开那份家状,上面同一个名字下是另一种笔迹:“至道五年应发解试,年二十二。”
他心中默算:至道三年生,到天元五年,应是二十五岁。即便按虚岁计,也绝无可能是二十二。
“有什么不对?”
“年纪对不上。”
“难道说陆修瑾并不是真的陆修瑾?”韫儿倒吸一口气,“这种东西造假,官府查不出来吗?为什么他还能顺利参加科举?”
江烬听着她一连串问到关键上的问题,温和回应,“家状通常是州县代为核查,送往礼部,每年春闱的文书千万,礼部无法逐一调取核对。”
“所以问题出在州县这边!”
“没错。”他看向那份保状,“具保状人文永望,是位已致仕的老教谕,住在城西清溪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