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冷气是不是失效了,否则为什么他的额上全是汗水,心重得像浸过水的海绵,呼吸凌乱到近乎破碎。
清晰的一声皮带卡扣弹开的声音,陈介然愣了下,艰难地将她吐出来,低声闷喘,“好了明禾,我们不能……”
不能再继续下去。
下一刻,纪明禾抬了下手,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他的衬衫领口跌落腹上。
陈介然低头,好不容易压制的摧毁欲如同潮水飞涨。
他抓走那只正方形的铝箔袋,递送到她面前,气得几乎笑出声,“你随身带这个?”
“很稀奇吗?”
成年女性包里有个安全套也值得他大惊小怪?纪明禾微微笑了下,“这不就用上了?陈介然,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车上来吧?”
经验丰富的发言,真是非常懂得火上浇油的女人,陈介然“哈”了声,根本懒得理,垂眸打量手里的东西,真疑心这玩意儿的邻居是不是刚被崔泓用过。
但无论怎样放浪,也不该在这里。
环顾四周,煞风景的铃声再次响起。纪明禾“嗯?”了声,侧过去摸座位上的手机,“哦,厘米君。”
大概是等得久了,这会儿打过来问了。陈介然都匪夷所思,“你们交换电话号码了?”
就这么一次见面,先是互关,然后马上加社交软件,现在就交换号码。
“嗯。”
没等反应,她就已经按下了接通。
仍然坐在他的膝上,心口俱是他吻后的痕迹,这样迫不及待要与他人通话。
年轻男人清洌的嗓音立即电波中滚出来,“明禾,已经到了吗,我是不是忘了和你说病房号?抱歉,你现在在哪儿,我让人下来接你?”
刚才聊天中好像有提到病房号,应该是厘米君为她的迟到找到妥帖的理由。
她启唇要答,忽得高大的影子伏下,陈介然咬住她的唇,不留余地地将舌尖喂进去,卷走她所有能够发声的可能。
“明禾?”
真亲密,他都不记得自己用“明禾”两个字来喊她究竟用了多少时间。
手掌探进她散乱的裙摆。
“怎么了吗?”厘米君那边有人接话,“可能是信号不好。”
于是他又“喂”了好几声。
纪明禾好不容易将人撑开,手机下一刻就被陈介然取走按断。
“发个消息,”他揽紧她往身上按,侧过脑袋,咬开了手里的锡箔袋,“说你有事要忙。”
一开始缺乏经验,她每次沉下去都让他浑身紧绷,像整个被裹入绵密濡湿之中,寸土难拓。
观察她的每一个回馈,解析她的每一声呼吸。他这样的聪明人擅长掌控局面。他撑开她,身下动作放肆粗鲁,手指却抚上她湿透的长睫,吻去她源源不绝的泪水,好声轻哄。
像完全坠入云雾,纪明禾大脑空白,腿软发颤,压手在他的肩膀,呼吸剧烈起伏。
夜色覆在白皙湿润的肌肤,她好像披着一层被潮水浸湿的丝绸薄纱。
“好孩子。”陈介然眼角赤红,垂眸长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