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场很黑暗,唯有他们身旁未熄的灯带仍然尽职透露一分光亮。
朦朦胧胧的暖色落尽她的眸底,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如同质地冷然的黑曜石。
“陈介然。”
喊他的名字,毫无征兆地倾身,悬在彼此呼吸相接的距离,她与他只是咫尺,“你觉得我有把你当做过长辈么?”
只在相识之初,曾误喊过他一次“蔚叔叔”,而后她都只以名字称呼他。
她更近地凑下来,似一片纯白冰凉的月光拂照他,这样轻柔,又让所有黑色念想无处遁形。
纪明禾有没有曾把他当成长辈或许未知,但她那些幼稚的前男友显然都以他为假想敌。
多番试探,无所不用其极地分离他们,直到他察觉到多年不可理解的愠怒。
“没有吗?”他反问。
“没有。”
不同所有面目模糊的亲戚长辈,陈介然有极其年轻而完美英俊的皮囊,就是此刻,他与从前初见时并没有大的改变。
而她一直长大,历经七年时光旅行,以女人之于男人的姿态环抱他。
“你把我当作晚辈吗?”她一直在看他,“你送我的那台cd机,盖子打开之后里面还放着机编卡片,为什么?明明是新的,为什么要在背壳上伪造出磨损的痕迹?”
为什么?
当日纯粹只把她当作侄女的同学,一份长辈给晚辈的礼物,就算包装鲜艳又如何?
只是人言可畏,在江城这样狭小而封闭的关系网中,似是而非的流言就足够让他丢掉工作,足够让蔚满不敢追究强求。
更何况她,区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
“你怜悯我?”
就当他天生是个好人,做一切好事都不求回报吧。
她撑住他的肩向前移,直至寸许不能再近。
西装裤布料冰凉挺括,磨在腿侧窸窣窣轻响。
“陈介然,那是不是我有任何需要,你都会答应?”
无法后退,不想制止。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灼热的呼吸似一把越烧越烈的火焰般熏衅理智,他绷紧腰腹,仰面滚动喉咙,嗓音懒哑,“不一定,要么你说说看?”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长发慢慢儿拨到左边,耳上金色环扣溢彩流光。
“你为什么离开江城?”
为什么离开?不想碌碌一生。不想像机器一样每天重复同样的生活,不想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不想围着柴米油盐转。
生命本灿烂,他仅有这一次活着的机会。
“陈介然,”她命令道,“现在做你最想做的事。”
眸底擦亮幽灼的一簇暗火,他干脆地掌住她的下颌,吻上去。
似有车辆路过,光亮的车灯一闪即逝。陈介然稍顿了下,在这一瞬落入眸中她潮红而可爱的脸颊。
妄念汹涌而至,手掌张狂地顺着她纤瘦的背脊向下,挑开衣料。
像是一团火贴着腰线上来,他捧住了她,微糙的茧重重剐蹭心口,迫人的刺麻让纪明禾浑身颤抖,她吃力地仰面喘息,另一手去摸副驾驶的包。
“要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