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纪明禾低低地说。
他却置若未闻,倾身相覆,吃人的架势般吻下来。
唇瓣相触的一刻,像四面忽然涌来的晒够阳光的海水,心脏浸在其中,像海绵一样变得充实而温暖。
她挣不开,只懂用力地来咬他。嘴巴微微张开些,他趁势更恶劣,舌尖不由分说地缠进去,发狠似的吮吻。
看吧,这才是他的本性。以教训为名去掠夺,按住她的后脑,逼迫她张嘴,长驱直入送给她近于窒息的长吻。
她一定受不住他的卑耻,黑眸里蓄满了晶莹的水珠。
等到她和缓些,他才稍稍收了些力气,轻柔地在她唇上辗转厮磨,每一寸亲昵都带着试探,视线牢牢锁住她,确保她的反应并非过度反感,这才更深地缠上去。
她软得像一滩水,全然都依靠在他的臂间。
“好烦,”她抱怨着,“你有完没完啊?”
陈介然叹笑,额头抵住她,尽力平息狼狈粗重的呼吸。
这感觉太妙,他早该吻她,应在她成年的第一日吻她。
“听话。”陈介然哑声说,“和崔泓分手。”
“我不。”她这样倔强,一味只想推开他,“你真无耻,陈介然,你也只能欺负我落单——”
“行,喊他来,”陈介然低头取手机,两三下就调出崔泓的号码,冷声说,“试试我敢不敢在他面前吻你。”
作势就要拨出去。
“……”他一定是疯了,纪明禾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吻她,劈手夺了他手里的机器,“不要打扰他行不行!”
陈介然低嗤,“这么怕他知道?”
他都疑心自己观察失误,错过她对那个人动情的表现。
“我才没你这么无耻,打给他,我再不会见你。”
闷声抱怨一句,还惹他一声颇为愉悦的笑,她觉得生气,气极了,胃部应该被怒气填满了,撑,又暖和,像是怒火燎原了。
可是温暖的帕子抚到脸上来,是松果一样清爽干燥的气息,她情不自禁地仰起脸,像小猫洗脸般的,让他低头细心地为她抹去泪痕。
“好了吗?”他整理完毕,细细地端详她。
而她的视线缓缓下落,心里默默地念着——陈介然可能很久不吃文拉法辛了。
“……你往哪里看?”他捧住她的脸往上抬。
“看也不行?”只是看看而已,她已经足够文明,哪里像他,什么都表现在面上,亲个嘴儿这样硬,隔着衣衫也足够烫到她。
陈介然轻叹一声,真想敲开她的脑袋,一日到底都想着些什么玩意儿。
“不早了,”他说,“上去吧,明儿空了接你和心蓝去吃饭,好不好?”
语气像变了,带点儿亲昵的笑意。
她才不会和他吃饭,纪明禾没理会,背身要走。
刚转过去,那人又追上来,从后边严丝合缝地拥住她,下巴搁住肩膀,手指顺着她的臂下去,找到她的腕。
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浅浅一道红痕。
“抱歉,”他太着急,本性又残虐,差点儿被妒火烧光理智,还好她伤得不重,“还去药房买点药膏好不好?”
“不好,”纪明禾说,“家里有。”
“尽早涂抹为好。”
她知道要怎么让他恼火,“所以你要我和去药房?买药还是买套?下一步呢,你要带我去酒店吗?”
“……”身后的人显是僵硬住了,陈介然抿住唇,迟迟不为刚才的冒犯道歉,“你这样想我?”
“否则呢?”纪明禾说,“你明知道我有男友你要吻我,是因为今天在公寓的事儿么,你觉得我为性与崔泓在一起,就觉得我轻浮,觉得你也能分一杯羹了?”
这话实在伤人,像是她的身体长出尖刺,无数细密的痛从这个拥抱掠入他的每一根神经。陈介然立即就放手了,退后一步,两手紧紧攥着。
“我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和崔泓分手。”
虽然是分手了,但绝不是因为陈介然。
“是吗?”陈介然淡淡笑了声,“但你不爱他。”
“我爱不爱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她说,“或者是上回在河畔的时候我给你错觉了?让你觉得,我爱的人是你?”
“……”
“别自以为是陈介然。”纪明禾说,“你要我和崔泓分手是吗?”
“那你把他能给我的,都给我。”
“今晚就带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