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一定要为爱情让步吗?
刘梦琪也恋爱了,为网络上一个不知真面目的男生悲春伤秋,清空动态和社交平台所有留言,一小时内改五个可怜的可笑的深情的莫名的个人签名。
她的关心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纪明禾的头发长长了,她说过喜欢柯朗。
咖啡馆的工作很累,毫无意义地杀死时间。
蔚心蓝颓然地想,总有那么一天,纪明禾会和某个男人结婚吧,生一或者两个孩子,拥有对她来说真正需要负起责任的人。
工作、家庭、无数普通的,琐碎的,鸡毛蒜皮的事儿填满生活,不再有哪怕方寸之地留给她们的曾经。
因为环境不同而变得鲜有联系,每年发一条填满欢乐emoji的过年群短。
她变成她手机里的一串永远不会拨打的数字,是孩子口中陌生的“蔚阿姨”。
婚姻才是缔结天长地久的盟约的唯一方式吗?
「是吗,鸣鹤君,如果真有这样一天,我想我不如死去。」
反驳柯朗吗,做不到吧,其实她也承认自己太过依赖纪明禾,到让人看不下去的地步了吗?
他凭什么这样说她?不是因为纪明禾,谁在这里听他这些废话?
蔚心蓝哽咽住了,扭过脸一言不发。
“……”
纪明禾摸着酸麻的手臂坐起来,“聊什么呢?”
“聊待会儿吃什么,”柯朗声线自然,好像前一刻剑拔弩张不存在,“宝宝你想吃什么?”
宝宝宝宝宝个屁,恶不恶心,蔚心蓝翕动鼻子,往天翻了个白眼。
“冷吗?”纪明禾让柯朗把空调调高,“还是说感冒了?”
“没。”蔚心蓝还沉浸在情绪中,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怎么啦?”纪明禾听出来她有点想哭似的,“今天出去有人欺负你么?”
她扒上副驾驶的椅背,问今天外勤的具体情况,两人一人一句地聊起来。
很好,又忽略他讲话,柯朗真疑心纪明禾眼睛里根本都容不下他,这么大个人在这,问也不问一句。
安排蔚心蓝进电视台简直弄巧成拙,纪明禾为了她每天早出晚归,半点共处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到了世纪城附近,纪明禾破天荒说不想在外面吃,让柯朗先走,她和蔚心蓝回家煮面条吃。
再讨厌柯朗,少不了留个空隙给小情侣道别,蔚心蓝对柯朗说了“谢谢”,又对纪明禾说“我先上去”,开门下车。
才走了十来步,没到拐弯的花坛呢,听到震天的一声门响。
蔚心蓝倏尔回首,看见那两人站在车外,柯朗拽住纪明禾,挺拔的身影几乎覆盖住她。
他低着头,嘴里不断说着什么,似乎质问。
吵架了?蔚心蓝驻足。
“这就是你的决定?”柯朗说,“不让我打搅,不让我接送,那接下来呢,下一步你是不是就是要和我保持距离,要和我分手?”
“我没这样说,”纪明禾说,“只是觉得你从昆玉河过来很远,我们坐地铁回来很方便。”
“好,你真能为人着想,”柯朗说,“那请你想一想,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早10晚6,你到家至少九点,如果蔚心蓝加班时间会拉到更晚,你准备把哪一段时间空给我?纪明禾,你别搁这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觉得我不该这样对蔚心蓝说话呗?”
纪明禾扯了下唇,“所以你和她说了什么?”
当时在睡觉没听见前排的纠纷,但她对蔚心蓝太熟悉,有委屈能憋着呢?
总不开口,因为有人说了更过分的话,涉及她的话。
一句戳到死穴,柯朗能在其他任何人面前张狂,但唯独对她,仍然警惕发言。
他抿着唇,腮帮隐隐鼓起。
“怎么不说,知道自己的话上不了台面?”纪明禾说。
胸腔鼓胀着如何也化不开的酸闷,柯朗脑子里蹦出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纪明禾立即打断了他,“别插手电视台的事儿,你让蔚心蓝不顺利试试?”
还威胁上了,有这么严重?
“……”柯朗嗤笑,“安排进去了又捣乱,你当电视台真是我老家啊,欠着人情的好不好?你体谅过我吗?”
“我记着你的人情呢。”
说就说吧,把他手臂拽到怀里抱着,摇摇晃晃撒娇似的。这女人一个巴掌一颗枣,把人都砸迷糊了,“木可,你记得和小溪道歉吧?”
“知道了,但人情得你还。”柯朗抱住她,嘟囔了句,“你欠我一次,在车里的。”
“嗯。”她的应声又轻又细,羽毛似的往人心里挠。
真不想让她回去。
但又没法,他松手了,“到家了锁好门,给我发消息我再走。”
“知道啦。”
柯朗鼓了下脸颊,她很自觉地踮脚,在他脸上轻巧地印了下。
好像又光速和好了?蔚心蓝叹了口气,低头默默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