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个人帮忙,报道没花多长时间,但有个疑问压在刘梦琪心底一直找不到机会问出口——这男的到底……
哦,蔚心蓝说是她们乐队的主唱,到北京之后才认识。
刘梦琪那时恍然,“你真去搞摇滚了啊!”
她收到照片之后,秉承好友职能,可把蔚心蓝和纪明禾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但没想到她们真的参加乐队了。
又把照片翻出来看一遍,与蔚心蓝共脑了,“我怎么当时没看出来,这就是摇滚乐队键盘手的范儿啊,太对味了!”
“是吧,”蔚心蓝今日的着装也很休闲,不是以前那种板板正正的老干部风格了。
她披卷发穿吊带连衣裙,像青春疼痛小说封面上边的颓废文艺女青年。
头发是海藻,开口是烟嗓,一定要和自己当外科医生的哥哥发展一段七天七夜不下床的畸恋才行。
饭局已经散了,蔚心蓝庆幸这时候柯朗带着纪明禾去马路对面取冷饮,没听着刘梦琪的炸裂发言,她捂着通红的脸,差点尖喊,“你这个暑假到底都看了些什么啊!!”
“嘿嘿嘿嘿嘿……”刘梦琪发出怪笑,“你也想看?”
蔚心蓝才不看。
“对了,”刘梦琪看了眼对面正等着过马路的两人,假装不经意似的,“纪明禾和李衍景分手了吗?”
“什么?!”蔚心蓝瞪了瞪眼睛,“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
“昨天我们才和李衍景一起吃了饭,”蔚心蓝以为刘梦琪不知道李衍景考来北京了,于是解释,“他在建院。”
“哦……”刘梦琪又笑了声,“那这个男的是谁啊?”
啊?蔚心蓝懵了下,还以为自己陷入时间循环,“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是我们乐队的主唱……”
还一起吃了饭聊了天……
话没说完,刘梦琪两指挡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挑眉示意她看对面。
黄昏,街面陆陆续续开了些灯,柯朗走在甜品店的落地玻璃窗旁,微卷的发染成了毛茸茸的金色。
他拎了几只冷饮袋子,侧着脑袋,专注地看身旁的女孩。
纪明禾双手捧着杯东西,眼睛茫茫的,望着红绿灯。
灯变了,柯朗的步伐稍稍落后她,是大人以身形保护孩子的姿态。
“你没觉出什么?” 刘梦琪问。
那两人只是在过马路而已啊,蔚心蓝什么也没觉出。
这也看不出来,刘梦琪恨铁不成钢地叹气这一路过来。这男的眼睛都没离开过纪明禾吧?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笑成这个样子?
是正经人吗?
还想再提醒呢,忽得身后有人“欸”了声,像是惊喜过望。
“蔚心蓝?是你吗?”
回过头去,还真是熟人,上个月与陈介然一起来接人的那个崔湛就站在她们车子旁边呢,好几个十七八的男生与他一起,正打量着这辆阿尔法。
“怎么这么巧啊,”崔湛和她打招呼,顺便也向刘梦琪问了句“同学好,”然后继续问蔚心蓝,“在这儿找同学玩吗?开学的事弄得怎么样了?兼职好吗,一切都顺利吗?”
关切之心溢于言表,就是问题有点多,蔚心蓝笑了,也和他问好,温声答道,“一切都顺利,还有两天开学,兼职先辞掉了,我是来找同学玩的。”
“哦,也是江城人呢?”崔湛看着刘梦琪,不吝夸赞,“哪个学校啊?城院?建院?工商?”
他把周围几个学校都点了一遍。
“工商。”
“高材生啊。”
两个女孩就笑,蔚心蓝其实也和他没什么好聊的,只有问道,“您来这玩儿么,吃了么?”
崔湛说“嗯呢”,比手指了下同行几个男生中的一个大高个,“和我弟来这找他同学吃饭呢,这不刚出馆子出来么,”他喊他,“崔泓!来打个招呼啊!都咱们瀚省老乡。”
啊,崔泓吗!!?此人之名如雷贯耳,蔚心蓝和刘梦琪面面相觑,后者惊了声,“临川才子啊!?”
到底谁给他取了这么个歪酸的外号啊?崔泓笑得很无奈,给女孩说“你们好”。
“你考哪儿呀,”遇见传说中的学霸心情很激动,刘梦琪说,“是清北吧,你都考省二了。”
的确是清北,崔泓谦虚着,“不是说没人记得第二名是谁么?”
哪能不记得,从瀚省考进清北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即使他是临川的学生,谁不为他骄傲?
“太厉害了啊,什么专业啊?”
他们聊起来。
崔湛则往四周看了圈,问蔚心蓝,“纪明禾呢,你两个焦不离孟的,她今天没和你一起来啊?”
那边说话的崔泓顿时愣住,下意识问刘梦琪,“你们是江城七中?”
“对啊!”
“一起的,”蔚心蓝指马路那边回答崔湛,“纪明禾去对面买东西了。”
过马路的人群中,最先一眼看见的一定是纪明禾,然后才是走在她身侧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