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饭店时,他发现除了纪铖外,周彦也在,个个全都酒酣耳热,说话都不太利索。齐桓吩咐服务员重新加了几个菜,抱着酒瓶走到余屿舟座位边,刚要倒酒被余屿舟手臂一挡。
“我等会还有事,不喝了。”
“啧,老余,你怎么越来越没意思,一下说不来,来了又不能喝酒。”齐桓攀着他的肩膀,吐着灼热的酒气,哂道:“有小妞,也不至于亏待咱几个兄弟吧。”
“不是,这两天真有事。”余屿舟将酒瓶啪嗒搁在玻璃转台上,起身扶着东倒西歪的齐桓,“改天再陪你们不醉不归。”
纪铖吃了两口菜,摇着筷子解围道,“算了算了,他说有事肯定真有事,以前哪次没陪你喝啊。”
一边的黎梵搭了把手将齐桓扯回他的座位,“你也给我少喝点吧!”
“最近难得有闲心出来玩,得玩个痛快。”齐桓打了个酒嗝。
余屿舟饿了,吃着菜,心里还想着家里的陆期期。这时,周彦踉跄两步走过来,端着斟满酒的杯子,坐在余屿舟身边的空位上,口齿不清道:“屿舟,你喝茶,我用酒代茶,敬你一杯。”
“……”余屿舟瞧过去,周彦眼珠子都红了,这得喝了多少。
“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这酒里。”
说完周彦将满杯的白酒一饮而尽,喝完闷声不吭坐回去了。
余屿舟知道周彦想表达什么,上次那件事后,周彦总是用一种愧疚的眼神看他,他也跟周彦说过,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吸取教训下不为例就行了。
黎梵倒是坐着没动,光顾着吃,也没敬酒,余屿舟见他似乎情绪不高,主动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黎梵换成酒杯:“我干了,你随意。”
喝着酒,气氛热络起来,都在听齐桓眉飞色舞地吹牛逼,把到过多少极品,连细节都描述得一清二楚,听得众人个个火气翻涌,纷纷叫停!
“下半场,带你们见识见识,一群土包子。”
被齐桓勾得心痒痒的众人很快进入下半场,齐桓神神秘秘不知道从哪喊来的几个年轻女孩,个个都是高颜值,余屿舟没去看她们,还刻意往边上坐了一点,有人搭话也不理。
黎梵很少见余屿舟这样,凑过去说:“别看表了,有事就先走吧,老齐都玩high了,不会注意到你的。”
余屿舟往侧边望去,齐桓正和几个女孩围着硕大的茶几玩猜谜游戏,他“嗯”了一声,“你看着点,别让他随便跟不知底细的人出去过夜。”
“行。”黎梵点了点头。
余屿舟跟纪铖打了个招呼,便往门口走,门还没拉开,一道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身影堵在眼前。
“哪里逃!”齐桓的戏曲调调。
余屿舟拍了拍他的肩,严肃道:“我真的有事,你别玩到太晚,让阿姨担心。”
“还担心?天天催我生娃呢!”
余屿舟掩住他的嘴,转头环视了一圈昏暗的包厢,不少人注意他们这边,他凑到齐桓耳边,哄孩子一样哄道:“生娃可以,但不是跟包厢里这些人,明白吗?”
齐桓媚笑了两声,雪白的脖子来回摇了摇,“不用你说,我懂!”
“懂就行,我先走了。”
说完,他开门往外走,因为走得太急,拐弯时撞到一个人,刚要道歉,却听到一声——
“是你?”
他猛地抬起眼皮,整颗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撅住了。
猩红的光晕下,站着一个身形清瘦化着浓妆的艳丽女人,不听声音,他差点没认出来。
“你……回来了?”
“是。”
余屿舟绷直身体,正面向着她,但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重山海,比陌生人都不如,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回来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女人脸上掠过一丝未名的慌乱,快速从肩上取下香奈儿挎包,掏出名片夹,“屿舟,我今天还有事,先不跟你叙旧,这是我卡片,有时间再约。”
名片被塞到手心时,干燥的肌肤相触彷如一支尖利的针,将来自远古时代的异样情愫注入他的体内,一块一块地,撕开了回忆的裂缝。
再回过神时,那人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回到车上时,暴雨仍在下,噼里啪啦砸在车前盖上,他打开车顶灯,在光下仔细端详名片。
秦小小·善念集团市场总监
偏偏是善念集团。
余屿舟眸光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脑海中冒了出来,怎么都驱赶不了。
他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上,任由大雨浇灭星点火光,雨水溅进车里也无动于衷。
街道上明灭交错的光映在余屿舟呆滞的脸庞上,他沉浸在那段早已落入尘埃的回忆里,直到手机铃声猛地响起,他才惊醒,抽回冰凉麻木的手,摁下车载接听键。
陆期期软糯的声音通过细微的电流传入他的耳膜,直抵微凉的心脏。
“哎呀,我好笨,捣鼓了半天都没找到烘干功能在哪!”
听到这孩子气般的声音,余屿舟的灵魂缓缓归位,他将卡片塞入储物箱,飞速启动车子,油门轰一下踩到底,嘴上却温柔得不像话:“乖宝宝,我马上到,等我。”
一口气飞驰到家,余屿舟顾不上身上的烟味、酒味,甚至是胭脂香水味,一把将穿着睡衣,香喷喷的陆期期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吮吸着那抹天然健康的人味儿。
陆期期完全没有嫌弃,身体软得像一滩泥,附着在余屿舟的身体表面,“您又开快车了……”
“是,我想你了。”余屿舟不再怕被拿捏,爽快承认道。
听到这句难得的正经情话,陆期期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温暖的手指灵活地钻进半湿的黑色羊毛衫,如流水般轻缓,沿着一块块沟壑分明的肌肉,细细地描摹。
“!”余屿舟忍受了半分钟,便将那只点火的手抽出来,放在齿间轻啃,“让我先去洗澡,好不好?”
陆期期踮起脚尖,果冻般湿润香甜的唇凑到余屿舟的下巴上,软萌萌地恳求道:“那洗澡前,可以先亲亲我吗?”
余屿舟哪受得了这样,一把将陆期期扛起奔向一楼浴室。
浴室瞬间雾气升腾,惊喘连连。
“呀!衣服还没烘,要是今晚不烘,明天我就没衣服穿了!”
“怎么,你还打算这两天穿衣服?”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