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里,陆期期的手机嗡嗡嗡地震,许双双提醒了好几回,她才拿起来看。
“走的时候等我,一起吃晚饭。”
陆期期想假装没看到,又弹出下一条:“不答应,我就去病房找你。”
“……”被威胁到的陆期期只能回“等等等!”
扑哧——
医院总经理办公室内,宽大的办公桌旁围坐着一圈老专家,个个神情严肃,听到这声笑不明所以,余屿舟收住笑容,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把手机翻转扣在桌面,“可以了,说说许双双的情况吧。”
为首的肿瘤科李主任是许双双的主治医生,他掂量了一会说:“目前治疗顺利,患者年轻,身体耐受性不错,家属也积极配合。放疗一周,产生了一些急性副作用,但都在预期内……”
许双双躺在病床上,脸色疲倦,一看到陆期期嘴角正不受控地上扬,就知道她和Z先生复合了,前一段她频繁往医院跑,老是心不在焉,追问下才知道和Z先生吵架了。
“我可真想知道你的Z先生是什么样子,把你迷成这样。”哪怕身体不舒服,许双双仍不放弃八卦天性。
陆期期为自己的隐瞒感到愧疚,可也害怕把Z先生的秘密说出来,会影响许双双的治疗和恢复,只能宽慰道:“等你好了,我一定带你见见他。”
“行,一言为定。”
陪许双双待了一个小时,直到护士说病人要休息,陆期期才离开。余屿舟在停车场等她,她一上车,余屿舟便将她勾到怀里,“唔?一下班跑得比兔子还快?躲我?”
陆期期从结实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心虚地系着安全带:“哪有,我跟双双约好的。”
“呵,学会说谎了。”余屿舟倒着车,恐吓道,“等会再办你。”
“……可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吗?”陆期期红着脸嘀咕。
车子驶出停车场,余屿舟换一只手捏方向盘,摸了摸陆期期的头,“那我换个说法,等会你自己爬上来。”
“喂!不可以耍流氓!”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到了潮海花园附近,找了一间环境幽静的中餐厅,余屿舟点了一桌陆期期爱吃的菜,心里默默打着自己的算盘。
吃得差不多时,他旁敲侧击地问陆栩栩最近怎么样,陆期期空出嘴,表达了老母亲般的欣慰之情,“经过暑期补习后,成绩稳定在全班前三名。”
“我给她买了个学习礼物,你帮我带过去吧。”余屿舟将果盘伸到陆期期面前,将水果叉递过去:“礼物是定制的,要下周才到。”
还在啃乳鸽的陆期期瞧了他一眼,半揶揄半认真地请教道:“有钱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定制礼物?”
翅膀硬了,敢讽刺他,余屿舟才不上当:“跟钱没关系,这是对喜欢的人一种心意的表达。”
“那您喜欢过多少人?”陆期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拷问,又像是戏谑。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问题,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问这个问题,余屿舟都不可能高兴,这会他只是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眼里藏着一抹模糊不清的情绪,半晌后吐出一句:“我不告诉你!”
陆期期露出意料之内的表情,嘿嘿了两声,“没关系,我不在意。”
此时的陆期期感情观清晰了然,她珍惜这段感情的当下,不纠结过去,也不空想未来。
“你倒是想得开。”
陆期期这么回答,余屿舟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他讨厌纠缠的女人,当一个不纠缠的女人出现,他似乎又不满意了。
吃饱喝足回到潮海花园,余屿舟一把将陆期期压在墙上,明明白白地展示心中的如意算盘:“这周末你陪我,下周我送你回去。”
陆期期想了想,陆栩栩的确是下周末才回家,这一方面倒是没问题。只要不加班,还是能好好和这位亲爱的男朋友过个二人世界。
周五下午,余屿舟吩咐柳叶推掉周末所有商务酒局和球局,公司有任何事电话报备。
柳叶答应后随口一问:“您要去外地吗?”
余屿舟靠坐在黑色皮椅内,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声音带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膏腴之地。”
柳叶:“?”
此时,浪客剑心群疯狂@余屿舟,约他晚上出去happy。余屿舟推脱有事去不了,结果被齐桓一顿输出,什么重色轻友,女人哪有兄弟重要等等,他只能举手投降先答应,“那你们先玩,我晚点过来。”
下班时,天色突变,乌云聚顶,余屿舟断了陆期期的加班念想,先把她接到了潮海花园,刚到车库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余屿舟庆幸白天已经让岚姨采购好了必需品。
……
两人站在玄关,叉着腰,望着满地的大包小包。
陆期期仰头天真地问:“咱们这是要住半年不出门吗?”
余屿舟被这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搂在怀里啃了几口,“你负责拆包装,我去做饭。”
“呀!我亲爱的男朋友还会做饭!我简直太幸福了!”陆期期啪嗒在余屿舟脸颊上亲了一口。
“……”一口可不够。
玄关地毯上,陆期期光是拆包装都拆了三十分钟,手都酸了。大多是买给她的,从秋装到冬装,从睡衣到内衣,真若住半年都够了。
陆期期收拾完一地狼藉,盘着腿,撑着发愁的脸蛋嘟囔道:“我一个学生MEI,搞这么奢侈干嘛。”
余屿舟刚走出来,就听到这句,抱着双臂撑在玄关的柜子旁,笑得不能自已。
“你哪里还是学生MEI?”
被偷听的陆期期,一骨碌爬起身:“我才毕业三个月,就是学生MEI!”
“好好好,不仅是学生MEI”,余屿舟捏了捏她鼓成气球的脸颊,眼睛眯成一条线,“还是乖宝宝,收拾小能手。”
陆期期得意地翘起尾巴,余屿舟牵起她的手,哄道:“那么,可爱的学生MEI可以来吃饭了吗?”
陆期期是拖着余屿舟的手滑行到餐厅的,长长的实木餐桌仅摆着三道菜,色泽优美清淡,份量不大,陆期期察觉了不对劲,“您不吃吗?”
“我要出去一趟。”余屿舟轻叹了口气,将陆期期安顿在餐椅内,自己也跟着坐下,“我陪你吃完再走。”
轰隆——
头顶传来一记震天动地的闷雷,陆期期担忧地望着他,“外面下暴雨了耶,要去很远吗?”
“我开车技术很好,不怕。”
听着余屿舟温柔的声音,陆期期一下不舍得了,扑到他怀里,极不安分地钻来钻去,满是依恋。
胸膛被钻得暖暖的,余屿舟真恨不得把她就这样带在身边,公之于众。
但麻烦一定大于好处。
“乖,我很快回来。”
陆期期仰起脸,先求了一顿吻,最后整个人跟袋鼠似的挂在了余屿舟身上,神魂颠倒的余屿舟不知道用了多少意志力才把她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