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煞有其事地回头,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道:“尊上你怎么不是大英雄?华夏还要靠你拯救呢。”说完,她又露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容。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表情,此时此刻,方屹白似乎品出了其他意味。
“你也可以拯救。”方屹白回道。
“我?”薇薇安不敢想,而且现在的她也没有能力去想了,能够与望舒匹敌的魔法书已经被她交了出去,但这件事她却无法说出口。
两人一言一语闲聊着来到塔楼顶端,而空荡荡的墙面让薇薇安愣了一下,那面本该正对密室之门的大镜子不见了。
“这里本该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呀,怎么回事?”薇薇安慌张地环视砖石砌成的墙壁,以防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方屹白观察着门与她所站的位置,正巧是相对的,猜测道:“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一种关于镜子的术法,就是将两面铜镜面对面摆放。”
薇薇安疑惑地回头,仿佛想起什么来,说道:“我小时候也听过这个故事,镜子面对面之后就会变成一个无限延伸的通道,偶尔会有小精灵从这个通道里经过,我们就可以在两面镜子的中间抓住它。”
她挥动手,一把抓住空气,仿佛胜券在握一般满意地笑。
方屹白看着她熟悉的模样,却有些恍惚了,脑子里好像什么都不想了,只有她的弯弯的眉眼和扬起的嘴角。
“尊上,走,我们去抓小精灵。”她拿出钥匙来到上锁的木门前。
他当然知道她嘴中的“小精灵”是何物,提醒道:“镜中影还未现身,不可轻举妄动。”
薇薇安打开门走了进去,刚一回头发现身后的门已然消失,周围漆黑一片,她愣在原地,俨然发现她中了圈套。
忽然,脚下一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怒道:“别让我抓到你!”
“哎呀,薇薇怎么回来啦?”拂红师姐手里拿着扫帚,俯身查看坐在地上的薇薇安。
薇薇安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飞快地眨了眨眼,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难道是恶魔读取了她的记忆,化身成为了拂红师姐吗?
琼叶师姐从一旁走了过来:“怎么才回来呀?尊上都处置了罹月教教主望舒,还修真界太平了。”
薇薇安更加茫然,她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她熟悉的毓珏山中的琉璃观。
“尊上回来了?”她呆呆地反问。
拂红和琼叶互相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尊上回来那么久了。”拂红将扫帚递给薇薇安,“你来打扫吧,我们要去参加尊上的婚礼了。”
“婚礼?”薇薇安的双手不由地握紧扫帚柄,紧张地询问道。
琼叶回道:“就在云山城啊,尊上的婚礼一定是整个修真界最隆重的。”
“他娶了谁?”
“***。”拂红说道。
“谁?”薇薇安听不见她所说的名字。
“***。”琼叶又重复一遍。
薇薇安恍然间冷静下来,抬眼打量面前的两位师姐。
“拂红师姐”发现了她审视的目光,突然变了脸,冷道:“你怎么连个嫉妒的对象都没有?”
一旁的“琼叶师姐”嘲笑般附和道:“是太自信了,还是太过于自卑了呢?”
“我看自卑的是你吧?躲在镜子里算什么本事呢?”薇薇安嗤笑道,“嗯,还是说你这是被人封印了?”
拂红师姐和琼叶师姐的身影变得虚化,周围的空间变成了一座处于夜晚的古堡,一位贵妇人手持扇子走到薇薇安的面前,惨白的脸上突兀地画着鲜艳的红唇。
她一下张开的扇子,挡住嘴巴,目光玩味地扫视薇薇安,说道:“魔女做的护符?”
“你就是吉娜吗?”薇薇安先发制人,询问起她的身份。
“正是。”她也毫不避讳地回答道。
“刚才跟随我的白衣男人在哪里?”薇薇安需要确保方屹白的安全,恶魔和妖邪虽是同源,但在残害人类的方式上会有所不同,恶魔更倾向于先突破人类的心理防线,从而击溃目标的精神力。
吉娜盯着薇薇安,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他似乎没有你那么坚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