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远得多吧,或许在国外呢。”
“那确实好远了。”谢易柔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语气十分同情,“希望时霖姐姐能早点回家。”
——
在高考前两天,沈知序出院了。
时霖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看见手机里沈知序给他发的消息后便丝毫没有犹豫地改了方向,往他在的那家医院走去。
因为之前的经历,时霖感觉她现在即使是在人多车多店面多的大街上走路都要跟开车一样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稍有风吹草动便跟要扑食的猎豹一样狂奔。
天色转暗,德阳医院门口因为有一条路施工维修变得非常堵塞,时霖去急诊大厅及病房处需要绕很长一段路。
因为赶时间,时霖便直接从门诊大厅的入口进了医院。
导医台前来咨询的人很多,不同口音不同音色的声音混在一块,时霖心下略觉一阵不适,快步往急诊处走去,和她擦肩而过的一个陌生人却蓦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时霖顿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这是在医院人头攒动的门诊大厅,难道还有人明目张胆地要行凶吗。
时霖下意识就想用另外一只手掰开对方的手指,听到对方语气笃定的一句话后怔然地抬头看她。
“你不是这里的人。”
面前人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留着齐肩长发,看向她的眼神沉郁偏执,语气很是熟悉,让她想起了在病房那个说过一句“我要回家”的女生。
时霖心下一惊,忘记了要挣脱她的打算。
“简月?你干什么?不要随便拉别人。”往前走了有一会儿距离的中年女人察觉到自己女儿没跟上步子扭头望去,发现她正拉着一个没见过的人时一阵无奈。
“对不起啊小姑娘,我女儿最近心理状态不太好,可能是认错人了,别误会。”女人跟她道了歉,低声在那个叫简月的女孩子耳边说了什么,女孩于是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腕。
“下次再说。”女孩扭头跟着她妈一起走了,留下这么一句。
但直到时霖进了转弯处,那道毫不掩饰地注视着她的视线才消失。
你不是这里的人……
她又是什么意思?
时霖思绪很乱,心不在焉地走进了急诊病房处,有认识她的护士还给她打了声招呼,她勉强扬起微笑回应了一句。
护士站对面,沈洛白单手插着兜,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闪着锋芒的光泽,他侧着头像是在和什么人通话,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松着,领口微敞。
沈知序站在他的旁边,斜背着他那个熟悉的黑色双肩包,锁骨深刻精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面容已完全没有刚入院时的羸弱病气,眉眼精致如黄昏下料峭的雪峰。
两人风格迥然不同但长相同样的俊逸出尘,这一幕实在养眼,时霖的目光略微停滞了一下,便和有所察觉扭头看向她的沈知序对视上,一瞬间,山雪融化,被万丈霞光染成金黄。
时霖忽觉心头一颤,撇头错开视线。
沈知序挂了电话,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气质陡然一变,略有所感地朝前望去,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
“原来你是在等她。”他语气不冷不热道。
沈知序没回应,似是默认了。
“我去门口等你。”
时霖眼见着沈洛白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先他一步打了招呼。
“下午好。”沈洛白微微一笑,开玩笑道,“来接沈知序吗?”
“没有没有。”时霖不好意思地将包往肩膀上提了提,耳垂上的那枚耳坠闪烁着凌厉微光,“不是听说他出院了吗,刚好下班了顺路来看一眼。”
沈洛白的目光不经意地从那枚款式熟悉的耳坠上掠过,点了点头:“那你们聊,我先去门口等了。”
沈洛白从她的身边经过,下一瞬沈知序便迎了上来,眼神专注盯着时霖看。
时霖:……
她咳了一声,顺嘴找了个话题:“你看这个。”
她侧过脸抬手摸了摸那十字架样式的耳坠,银色的耳坠更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冷艳。
时霖抬眸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合适的?”
她在问完链接后还担心了一下,生怕是自己消费不起的价格,没想到意外的平价。
沈知序认真看了几眼,衷心地说道:“很好看,很适合你,被你戴着显得它价格都贵了不少。”
时霖明显感觉到,自从她生日那天开始,沈知序对她的态度跟最开始惜字如金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两人并排走在一块,时霖突然想起来请客吃饭的事情,自然地戳了戳身边人的手臂。
“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式吗?”
沈知序不解地看向她,时霖解释道:“我想请你吃一顿饭。”
生怕沈知序说出什么没必要不用麻烦之类的推辞,她又补充了一句,态度变得强硬了些。
“不准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