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张大了嘴,摇了摇头。
“是沈洛白的弟弟,沈知序。”徐强想到沈洛白那通电话,冷汗直流,“你真的是要坑死我啊!”
“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说做事收敛点起码别让人抓到把柄,你早就成年了啊!你怎么不把我的话放心里去呢!”
“可,可是,我没派人去找沈知序的麻烦啊,而且时霖跟沈知序一起受伤的,那得去问时霖啊,沈知序的伤又不是我指使的。”徐睿焦急地为自己辩解道。
“你雇的那几个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估计不久后你要坐牢的消息就来了。”徐强瘫在位置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几只蚊子,“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吧,我无能为力了。”
“坐牢?怎么会坐牢?爸,爸,你帮帮我,帮帮我,我不想坐牢啊,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徐睿此刻是真的害怕起来,他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几步,声音颤抖。
“明明以前都没事的……”
徐强依旧紧闭着眼不说话。
徐睿去拽他的裤子,声音凄厉:“爸我是你唯一的孩子,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他像是想到什么,眼里骤然放出期冀的光芒:“出国,现在就出国,这样就抓不到我了。”
“你现在想起来要出国了?你第一次高考考了三百分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出国呢。”徐强冷笑。
徐睿脸色发白,眼底全是恐慌。
——
时霖站在门前,左手一篮水果一个塑料袋,右手也是一篮水果一个大塑料袋,左肩挎着一个医院送的单肩包,右肩挎着她自己的,看着像从快倒闭的超市囤货回来的。
看着孤零零放在桌边的拐杖,时霖一阵心累。
这东西该怎么拿?
找了好几种姿势,感觉怎么拿都很别扭。
时霖无奈地叹口气,将手上的东西轻轻往地上一放,拿出手机打算花点小钱叫个跑腿帮忙。
病房的门半开着,助理齐延受沈洛白的指示来问时霖关于对徐睿该怎么处理的看法,结果一抬眼就看见站在一堆果篮和塑料袋中间的时霖,从背影都能看出来她此刻沮丧的情绪。
“时女士,你这是准备出院了?”
时霖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见来人后呀了一声:“是沈总有事要和我说吗?”
“本来是有事的。”齐延环顾了下病房,心里暗自对比了下事情的轻重缓急,皱眉看向地上堆着的东西,“但我觉得现在时女士你的事情重点要,是东西搬不动吗?”
“倒也不是搬不动。”时霖揉了揉自己的手背,面露难色,“就是很不方便拿。”
齐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那副拐杖,恍然大悟。
“如果时女士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的。”齐延诚恳地说道,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时霖惊喜了一瞬,而后情绪又低落下来,耷拉着脑袋:“还是算了,太麻烦你了。”
当沈洛白的助理工作量肯定少不了,她和对方又无亲无故的,求他帮忙那不是无故增加了他的工作量?
“不麻烦的。”齐延想了想,推了推眼镜,“你要是觉得会麻烦我的话,就把我当成跑腿的?”
“啊?”时霖的瞳孔微微放大。
“毕竟我本来的工作也就是给沈总当跑腿加司机的。”齐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腼腆一笑,“所以时女士你把我当跑腿用就好,就当我赚个外快。”
时霖:……
“这样赚外快,沈总他知道吗?”
“应该没事吧,沈总他很是善解人意的。”齐延想到了自己在银行工作的大学同学,又补充了一句,“我有个同学他是不能赚这种外快的,会被查流水上报给领导。”
——
“哦对时女士,沈总今天让我来其实是想问问关于你对徐睿该怎么处理的看法。”
时霖在副驾驶位上坐得十分笔直,闻言愣了一下:“徐睿?”
她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无数行人,语气平静道:“如果只是针对昨天的事,他应当也坐不了几年牢吧。”
时霖一直低声说什么,齐延竖起耳朵努力去听,只清晰地听到她嘟囔的一句。
“如果能物理阉割就好了。”
齐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