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的一开头,就是原告A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深情控诉。
被翻旧账的原告A顿时老脸一红,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尴尬呢,就被一道喜极而泣的声音打断了情绪的酝酿。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忍气吞声、卧薪尝胆那么久,终于到了我一展宏图的时候了!俺老孙来也!!”
苏厘沉默:“……”
谢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夏丙则直接嚷嚷出声:“不是你谁呀?”
那道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显得声调有些尖锐的声音并没有理睬她的问题,只自顾自地轻咳了几声后,再张口时就已然切换成了一口极其标准的主持音。
“欢迎来到‘爱生活’节目,我是解说员小爱,今天我们将实时向各位观众直播并解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鱼鳞致昏案’!”
旁边的助理严肃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如此故意夸大、扭曲事实,虽说其为提高节目收视率的心意可以理解,但这种行为还是太过轻浮丑恶了。”
主持音直接忽视×2,看样子已经沉浸在得之不易的解说工作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首先,让我们把目光投到审判庭警卫们所调出监控视频上——”
“看,这是一个落魄潦倒的男人,他叫钓鱼佬,‘风雨无阻寻鱼迹,回回空军泪长洒’,说的就是他。”
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们见此动静,顿时像嗅到鱼味的猫儿般眼巴巴地凑了上来,对着主持音的话纷纷发出了自己的感想。
吊儿郎当的清朗男音在啧啧称奇。
“这形容……够形象!不愧是文化人。”
古风小生咀嚼了一下主持音话中自创的诗句,同样拍手叫绝。
“妙哉妙哉!寥寥几言,道尽其本其质,诚哉斯言矣!”
人机音依旧是那样的极积乐观、真心实意。
“真棒!真棒!”
当然,这世界不会只有一种声音,因此,也有别的声音在那里不满地四处囔囔。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也有声音因此灵感爆发,当场来了一个即兴表演。
“传说有个↑钓鱼佬↗,他的心肠↘↗善得很↑;每次钓鱼↘→使劲打窝↗↗,都把鱼儿↗↑喂得饱↗又↘饱~~”
苏厘:“……?”
他怎么感觉这道声音听着有点儿耳熟?
不确定,让他再听听。
苏厘不动声色地又听了一会儿,思索一阵后,终于锁定了这股熟悉感的来源。
虽然有点参差,但这音色怎么怎么听怎么像记录官那时不时放出些雷霆音乐的音响呢?
推理出真相的他有点难崩——敢情纪鹿那家伙是故意把这个魔改音乐有一手的音响带过来的?
为了掩饰这一点,他每次还在切歌前装模作样地在音响上操作一番……合着你有点心眼子全使同事身上来了吧?
但是他这样做究竟图啥呢?
在外界看来无所不能的审判长在面对自家记录官时却难得犯了难,对其这样做的动机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音响搞怪发癫就随它去呗,偏偏要自己伸长脖子主动去背那锅……是嫌谢江的长吁短叹不够磨人,还是嫌夏丙的大呼小叫不够刺耳,或是嫌伊笙的龟甲打起人来不够结实,抑或是嫌自己违纪不够多工资扣少了?
“你、你们!”
这厢苏厘在头脑风暴,那厢原告A在这多番刺激下,本来就红的脸更是红上加红,红的感觉跟樱桃炸弹的脸几乎不相上下了。
“钓不到鱼怎么能算空军……只是运气不好!钓鱼佬的事,能叫空军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钓者心善”,什么“打窝”之类,引得众声音都哄笑起来:审判庭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主持音忽视×3,继续就着播放的监控画面往下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看这个画面,钓鱼佬朝他的对手使出了恐怖至极的恶龙咆哮以及拍桌威慑……天呐,他甚至还投下了携带着无数细菌与病毒的唾沫飞弹,实在是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众多声音齐齐当起了复读机:“恐怖如斯!”
“就这还当主持人?一点做主持时应有的客观态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