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按固定的语录宣布完该场审判的结束,接下来马不停蹄地向咱们可亲可敬的审判长大人走来的是下一个亟待处理的案件。
苏厘:“……”
急,刚上班就想下班,这样的症状该如何解决?
可怜的社畜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重新打起了精神面对起了这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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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高台上任劳任怨的审判长发出了继续审判的指令后,警卫们便开始引导新一轮案件的相关人员入场。
这次的原告A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性,皮肤是久经日晒的古铜色,外表不修边幅,下巴胡子扎拉的活像是长了一坨风滚草。
而被告B的形象则与其大相径庭:精心熨平的黑西装,合理管控的健康身材,抬手间不经意露出的高档手表,妥妥一副成功人士模样。
只不过那一看就知道是熬夜熬多了的苍白脸色,很明显彰显出了其实质上只是一个可悲打工人的悲惨事实。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苏厘边同病相怜、物伤其类,边兢兢业业地走流程。
“请原告A简单陈述案情:为何起诉被告B?”
原因A猛地上身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对着麦克风说的那叫个真情实感、歇斯底里?。
“审判长大人,他们有罪呀!大大的有罪呀!”
“他们这些开工厂的,伤天害理、丧尽天良、惨无人道、没心没肺……那坏的根本不能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啊!”
“这说了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啊?前面这些话说了跟没说似的,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汲取前面教训的夏丙压低声音,继续隔着那好几米的距离光明正大地跟谢江说悄悄话。
那些在上一个案子中被震慑到的声音记吃不记打,又跟着悄咪咪地响了起来。
“就是就是。”
“完全是废话连天嘛。”
“×&%@¥&%#@。”
“小生观此人,着实是胸无点墨?、言之无物?,绝非交友之良择啊。”
“真棒!真棒!”
蓝发的审判员高冷的没有理睬任何声音(当然,也可能是太吵了导致谁的话也听不清),保持着一副营业状态对原告A循循善诱道:
“请问你具体想控告被告B什么罪名呢?”
原告A闻言立马开始了声泪俱下的控诉,一顶顶大帽子顿时就给人家盖了上来。
“他们净赚黑心钱!”
“之前不是颁布了个什么保护环境的法案吗?要求他们这类工厂什么的要净化废水后再排放。”
“可那净化装置贵呀,他们舍不得!于是就干脆找了个隐蔽角落,把工业废水偷偷的排放掉,将整条河都给污染了,鱼根本见不着半条!”
吊儿郎当的清朗男音夸张大喊。
“哎呦喂,那这实在是不干人事啊!”
古风小生义愤填膺。
“竟是如此?真真是骇人听闻、怵目惊心!”
乱码君紧跟时事步伐,积极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_@#$^&%!$,##$^&%!$# &%¥!”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句号哥也跟着凑了一句热闹。
“。”
而人机音则一如既往、永不缺席。
“真棒!真棒!”
被告B听着听着气笑了:“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
吊儿郎当的清朗男音小声蛐蛐。
“他急了他急了!”
乱码君依旧在无效发言。
“@$:%]‘’|^&*¥%?”
古风小生当起了墙头草,站在中间态度摇摆不定。
“嗯……依小生所见,应是困兽犹斗、负隅顽抗,但此事未必没有隐情,决策还需再三斟酌。”
至于人机……哦不,现在有两个人机了,凑热闹也变成了双份加倍。
一个是刚刚加入的新秀句号哥。
“。”
另一个则是一直在稳定发挥的人机音。
“真棒!真棒!”
苏厘看了看被告B西装工牌上的企业标志,又看了看原告A的形象打扮,突然陷入了沉默。
他好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遭到质疑的原告A闻言顿时气得跳脚,大声逼逼赖赖道:
“我怎么知道的?”
“要不是你污染了水源,把鱼全都给毒死了,我怎么会整整一年来都钓不上一条鱼?!”
此话一出,原本还呆在“黑心企业违法乱纪损民利遂遭勇敢群众举报”剧场的两审判员瞬间秒懂。
“是钓鱼佬啊……”
“是钓鱼佬呢。”
同样明白了一切的被告B也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良好修养,直接破口大骂道:
“我敲你个衰鬼钓鱼佬,自己技术不行钓不上鱼就搁着污蔑我们公司是吧?”
“还什么偷偷排放污水,拜托了你个丈育,找借口也给找个好点的吧?咱们公司早八百年前就采用了外来引进技术实现了废弃物循环利用,哪来的工业废水给你排河里?”
“你看看你搞的都是些什么鬼说辞,沉迷刷外网刷得神志不清、不知年月了吧你!自家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还没半点逼数?拿别的世界代现实你怕不是别家派来渗透的卧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