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昨天,我跟胡……”
助理小声提醒:“请用被告B或第三人称指代,不要使用真实姓名。”
她的话响起的同时,一些格格不入的声音也随之突然彰显起了自己的存在感。
有一串完全听不懂、但听起来莫名抑扬顿挫的乱码。
“@#$^%!$#……*%¥@34%#!”
以及一道吊儿郎当的清朗男音。
“哇哦,专业性真的很强哦~”
还有道感觉像人工智障的纯机械音在那当复读机。
“真棒!真棒!”
苏厘:“……”
啊,他就说,怎么之前总有种少了点东西的感觉。
原来是忘了今天的buff啊!
布兑!他先前怎么没有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Ps:除了他的舔狗槌子)?
苏离左思右想,在脑中头脑风暴了好一番也没能得出答案。
然后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坐在他两端的下属兼同事之后,他顿悟了——
他就说怎么感觉之前那些物体都没声呢,合着是因为这有更大的噪音源把声音给盖过去了!
得到答案的苏厘顿了顿。
怎么感觉自己更命苦了?
“噗!”同样注意到这些动静的原告A忍不住“噗”的笑了一下,旋即连忙回归正题,纠正了自己的说辞,“嗯嗯,跟被告B,一起出去吃饭。”
“众所周知,吃饭嘛,总是要配上一瓶饮料助助兴,才能有滋有味、吃得开心。”
“所以我们就点了一瓶饮料,各自倒了一杯喝。”
“这不,倒完后气氛正好,我俩一时兴起,举起杯子就要碰。”
“我高高兴兴的跟她碰完,胡……不对,是被告B,突然一下子变了脸色,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侮辱了她的人格。”
“然后……”
吊儿郎当的清朗男音捧场。
“然后?”
八卦的中年大妈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后?”
就连听不懂的乱码也来凑热闹。
“@#$_?”
可惜,它们注定不能得偿所愿。
“等等。”当原告A正打算兴致勃勃地打算继续往下讲时,谢江忽然举手打断了她,“原告A小姐,还请暂且不要急着往下说,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来回答——”
“请问你做出了什么样的动作,使被告B觉得你冒犯了她?”
原告A还没来得及对此做出反应,没能听到后续的其他声音们就先炸了锅似的骂了起来。
有委婉表达的。
“哎呀,兄弟,你这事做的可不够厚道啊。”
有连声附和上一位观点的。
“就是就是,不让人把八卦听完,简直残忍至极、罪大恶极!”
也有完全令人听不懂的。
“@B,$38/;!!”
还有不晓得是赞同还是反对、只会反复重复一个词的。
“真棒!真棒!”
更有一股古风小生味儿的。
“小生这一生如履薄冰,却还是惨遭如此暗算,噫吁嚱!”
最重磅的是某出口成脏、妙语连珠的。
“□□□,□□□□!□□□□□□□!!□□、□□、□□□!!!”
“抱歉抱歉,我给忘了。”原告A揉了揉脸颊,努力忽视这此起彼伏的背景音,补充道,“因为我碰杯时不小心把杯口超过了他的杯口。”
夏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仍是维持着那副端庄模样,光明正大地跟同事说小话:“诶,谢江儿,为啥子这样做是侮辱啊?”
谢江也是一脸懵逼:“我不到啊。”
“哎呦,这可真是……究竟为什么呢?”
吊儿郎当的清朗男音语气凝重。
“惭愧惭愧,小生学识浅薄,着实解不出这等难题……小生一生如履薄冰,却还要被如此刁钻诡计所难,噫吁嚱!”
古风小生再度堂堂来袭。
“真棒!真棒!”
人机音依旧积极活跃。
“&%¥#@,×&%¥#@!”
还有听不懂的乱码在那唱咏叹调。
“报告两位审判员。”
万能的助理再次前踏一步,扶了扶脸上的金框眼镜冷静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