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厘被夏丙的小说生生硬控住的这段时间里,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就位,哪怕顶头上司暂时掉了链子也仍有条不紊地运作了起来。
等他回神时,原告、被告两位早已在警卫的指引下进入了各自的席位,正安静等待着审判长宣布开庭。
掉链子的审判长本人·苏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面不改色地朝助理付守的方向抬了抬手。
亚麻发的助理会意,一个大跨步冲到审判台边,恭敬地将木制的小巧法槌双手呈递了上来。
唉,又是些以往传下来的充满仪式感的没用东西……
就不能直接把槌子放桌上吗?每次都要别人递,他光看着就觉得麻烦。
真是可恶的封建糟粕。
苏厘一边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一边伸手去接法槌。
一道听起来十分有画面感的卑微男音就在此时突兀的响起。
“我坚持不和你说话(挥拳),不是我不想你(啪啪啪海豹拍胸),更不是我不爱你(激动哽咽)(微微起立拍腿),是你给我的感觉(双眼含泪哭腔)(激烈的海豹拍胸),(停顿吸气抽噎)像是我在打扰你(海豹拍胸挥拳)(破音)……”
“但是(大喘一口气),无论如何(癫痫发作般疯狂颤抖),我还是一刻都放不下你(皮皮虾式痛苦弯腰)(声嘶力竭地大喊)!”
“因为我爱你啊(海鸥咆哮)!!”
“就算被使用时(深深吸气),总被???敲得遍体鳞伤、头晕目眩(泫然欲泣),可是比疼痛先一步来到身体里的(突然激昂),是你握紧我时感到的温软□□与迷人香气(土拨鼠尖叫)(破音)!!!”
苏厘尚在默默消化这些来自法槌的逆天发言,还未来得及分辨究竟是眼睛被吵到了还是耳朵被吵到了,另一道忽然响起的清冷男声就径直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胆,竟然敢肖想审判长大人!简直无法无天,罪不可赦!!!”
众人的目光先投到正被助理稳稳托住的法槌上,再缓缓移到了突然拍案而起的审判员之一·谢江身上。
然而谢江丝毫没有被这压过来的沉重目光干扰到,一反清冷温润外表给人带来的印象,仍在滔滔不绝地继续输出。
“我们审判长大人美貌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英俊得玉树临风,帅气逼人,丰神俊朗,面如冠玉。既上得厅堂,也下得厨房;能打能扛,能奶能控,可谓全面发展、一表人才!”
“怎又轮得到你这等无耻舔狗在此大放厥词、肆意觊觎!”
审判长大人本人·苏厘:“……”
口水沫子,收收,都喷他桌上来了。
原本正沉浸在自己带来的小说里的夏丙也被这冷不丁的一下弄得浑身一激灵,懵逼之下话不经脑子便直接脱口而出:“哎呦我滴娘嘞,蓝壳大螃蟹你弄啥子咯,怎搁这突然秀起了你的成语储备哩?”
话说出口,她咂摸了一两下,突然又感觉不太对:“不对呀——我寻思那‘帅气逼人’也不是成语啊?”
“报告。”助理付守闻言严肃地向前踏出一步,认真纠正她错误的言行,“夏审判员,您说错了。‘帅气逼人’的确是一个成语。”
红发的审判员不爽地啧了一声:“那‘能打能扛’、‘能奶能控’总不是了吧?”
助理扶了扶金框眼镜,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确实不是。”
苏厘:“……”
你俩的关注点是不是有哪儿不对?
“你怎么、你怎么能——”
而此时另一个审判员却被气的脸都红了,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自己的同事兼搭档。
“——你怎么能在我偶像面前喊我那个不堪入耳的外号!?夏丙,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要跟你绝交!!!”
他崩溃地大喊道,悲痛欲绝之下竟欲抛下还没开始的案子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一道欢快无比的音乐忽然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苏厘转头一看,发现全程窝在角落里旁观的记录官不知打哪掏出来了个音响,正搁这播放《生日快乐》呢。
苏厘:“……”
这对吗?
你好歹放个应景些的啊!
然后苏厘听着听着,感觉歌词有点儿不对劲。
祝你什么快乐来着?他怎么觉得他听得好像不是“生日”两字?
于是他侧耳仔细一听。
欢乐中带着丝诡异的歌声如牛奶般顺滑地进入了他的耳中。
“祝你分手快乐~祝你分手快乐~”
“祝→你↗分↓手↗快↑乐~,祝→你↗分↓手↗快↑乐~~~”
苏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