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这么大干嘛？” 程夕妍撇嘴。

“你……” 叶宥珺嗓音哑得近乎听不清，“太晚了，回去休息。”

程夕妍摇头，“不要。”

“那我找人了。” 他摸出手机，语气生硬，“让你一个人大晚上在这喝酒，你男朋友怎么当的。”

“谁男朋友？” 她迷惑地皱皱鼻子，“我男朋友？我没男朋友。”

“陆泽帆，认识吗？” 叶宥珺把屏幕给她看，“想起来没？”

“我认识啊，学长，我们是朋友，刚才还约定好了，当朋友。”

叶宥珺沉默许久，像在思考她的话。

“朋友？”

“对，朋友。” 程夕妍重重点头。

叶宥珺双手垂落身侧，脑子乱成浆糊，脱口而出。

“没有表白？”

程夕妍醉得东倒西歪，抬起手腕搭在他肩上，勉强保持住平衡，抬眼盯着他笑，答非所问。

“没有表白哦，你想要表白啊？行，满足你……”

她滚烫的呼吸钻入肌肤，带着果香的酒气浮漂到空气中，无处不在，逃脱不开。

“叶六七，跟我谈恋爱吗？”

—

[禾：晚上吃不吃牛排？我想去金鹰吃斯达特。]

[禾：不是吧你还没醒？我都学了两小时英语了。]

[禾：为什么不回消息？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去吃。]

[禾：叶六七你到底什么情况？]

叶宥珺盯着陌生的聊天记录，面无表情地问。

“你删掉的都在这了？”

深灰拘谨地坐在凳子上，双手紧扣在裤兜里，小声回他。

“对，就这些，也没有很多……”

叶宥珺扭头看过来，冷声道。

“不多？你还删了我记忆。”

深灰心虚，“咪……咪那是为了小禾好，你不知道你当时差点就冲出门去表白了，说不定你们早在一起了。”

叶宥珺不理解，“我们又是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深灰站起身，无意识伸出爪子挠了挠，又抓抓露出来的耳朵，纠结十几秒。

“其实……这是我第十六次时间回溯了。”

叶宥珺怔住，“第几次？”

“第十六次，意思是前十五次都失败了，小禾还是和学长在一起，被冷战被诬陷被造谣，事业和家庭都被这段感情摧毁……”

“都，都失败了？”

“都失败了。” 深灰点头肯定，“我甚至为了避免她喜欢上学长，撮合过她和别人，结果也没改变，甚至加了变数。”

“所以你把我记忆删了，怕我成为变数？”

深灰看他一眼，算是默认。

“现在呢，现在全告诉我不怕了？”

深灰喵呜几声，嘴角下撇，“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还好吧，至少还没在一起。”

“可学长都表白了啊，进度条都拉到这一步了，在一起迟早的事。” 深灰突然到他面前，用劲戳他肩膀，“都怪你，暑假的时候错过一个机会。”

叶宥珺没理解，疑惑地看他。

“小禾跟你表白啊，你当时为什么没答应？”

“她醉了啊，她说的醉话我怎么答应。”

“你就是不敢！”

深灰直言点破，“你担心她会后悔，或者她没那么喜欢你，怕她还是回到原时间线的情感里，后面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一整个暑假你都在躲她，你是在犹豫……你想，但不敢，我说得没错吧？”

叶宥珺认真道，“我只是想慎重一点，多想一想再做决定。”

“那现在想好了吗？开学一周了，你要躲小禾躲到什么时候？”

叶宥珺对上深灰探究的视线，手指慢慢攥紧，毫不迟疑转身。

“不躲了，去找她，我要救她。”

女生宿舍楼下阳光刺眼，时不时有人匆匆走过，吐槽天太热。

叶宥珺举着小风扇，蹲在石阶下，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

“深灰，你说小禾不会不理我了吧？她不回我消息。”

“不理你也是你活该，谁让你之前躲她，她肯定看出来了啊。”

“……” 叶宥珺撑住膝盖起身，扭动发麻的小腿，望向宿舍楼下。

并肩的两道人影忽然走进视野，在他认清的一瞬间，两道人影紧紧相拥。

“深灰。” 叶宥珺脑子闪过白光，机械式问，“那是谁？”

深灰一字一顿，“小禾和学长。”

[滴！“拦截任务”全部失败，积分已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