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紧紧拥抱,听见他的声音,宁泉才觉得连日被学业、前途、未知的未来裹挟的焦虑,在看见他的这一刻,忽然就松动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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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远方让她回家把背包放了,又和姚成香说了声带宁泉出去放松放松,还说明天才会回来。
就成功把宁泉带走了。
→_→哪怕现在已经半夜,姚成香对岑远方已经是盲目信任了。
宁泉小尾巴一样跟着岑远方,还以为这么久没见,岑远方会带她去吃大餐呢。
结果岑远方递给她一大包蛋黄派,说,“吃点这个,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没时间去吃饭了。”
宁泉抱着蛋黄派,眨眼,点头,侧着坐在岑远方的后座上,一边吃蛋黄派一边问:“哥,你要把我拉去卖掉吗?”
“不卖。”
“哦。”
“那我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想知道吗?”
“想知道!”
“下车。”
宁泉送面包到嘴边的动作一顿,不是去放松吗?
就到你家???
宁泉一个小面包还没吃完呢。
岑远方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又进屋,径直走进厨房拿了两个牛奶,一些吃的,又在门口拿了一件外套,最后出门。
宁泉跟着走了一圈,最后站在屋内看着岑远方。
岑远方:“出来。”
宁泉穿鞋出门,然后跟着岑远方来到外面,跟着岑远方上车。
然后礼貌和前排长辈打招呼:“李叔叔晚上好。”
竟然还要开车!!!
看来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宁泉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问道:“我们要上山?”
岑远方点头,“我们去山里露营。”
“露营!!!”
“对。”
“今晚真的不回家啊,”宁泉还以为岑远方开玩笑的。
“你不想露营吗?”
“也,也不是啦,就是我作业怎么办啊。”早知道该带上两套试卷呢。
“不急,今晚你有更重要的题要做。”
宁泉被岑远方说的晕头转向的,但出于对他的信任,就没再继续问。
因为她知道,他现在没说,问了也是白搭,还不如多吃点面包。
宁泉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包,然后面前多了一瓶牛奶。
虽然宁泉在春山这片长大,但她还没去过春山再往东,再往山上去过。
那边在整个锦城的东边,春山后面还是山,山连着山,绵延上百公里。
除了春山这一段,都是未曾开发的野山,不安全,大人也不让小孩往那边去。
吃饱喝足,宁泉有些昏昏欲睡,她不想睡,她想和岑远方说话。
但是岑远方在刷题。
(乂`д??)哼,不让我带试卷,自己在这里卷!
似乎见宁泉实在无聊,岑远方从旁边随手拿了一本书递给她。
宁泉看了不到十分钟,就睡得天昏地暗。
宁泉再睁眼,帐篷顶是浅灰色的布料,被山顶的晚风轻轻吹得微微鼓胀,透过幕布能模糊看见外面的晃动的火苗。
她眨了眨眼,脑袋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睡袋里,身上盖着一件薄外套,是刚才岑远方回去拿的那件。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四点多,天都快亮了……
!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拉开帐篷拉链,微凉的晚风瞬间裹着草木的清芬涌了进来,凉意伴着草木清香涌到她的鼻子里。
抬头的瞬间被外面的景色看懵了。
漫天星辰铺满了整个夜空,密密麻麻,亮得晃眼,没有城市的霓虹遮挡,每一颗星星都清晰可见,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前方,一堆篝火正燃着,火苗跳跃着,映得周遭一片暖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篝火旁,岑远方正坐在折叠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身边吊着一盏露营灯,正在画画。
用的还是宁泉送的颜料手表。
他似乎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又轻柔:“醒了。”
“嗯嗯,哥哥你没睡觉吗?”
“睡了一会儿,出来把外套穿着,夜里凉。”
宁泉转身把衣裳扒拉出来,然后穿鞋走出来,抹了抹眼睛,“李叔叔呢?”
“李叔在悬崖那边,那边有他老朋友。”岑远方笑着递给她一个杯子,“怎么傻乎乎的,睡懵了?”
悬崖?他们这是走到哪来了?
宁泉没应声,只是呆呆看着他,伸手接过来。
茶的香气飘来,她眼睛一亮,嘬了一小口,“咦?奶茶?”
“现炒的,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加点糖?”
“好喝好喝,不用加糖,我喜欢这种淡淡的茶香味道,好好喝,哥哥你简直是个六边形战士!!!”
岑远方只是淡淡一笑,淡定收下宁泉的彩虹屁,嘴角带着纵容的意味。
喝了些奶茶,宁泉这才精神多了,看看四周又抬着头看天,“哥哥,你怎么会突然想着带我来露营啊。”
“你不是说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是在混日子吗?”岑远方仰头看着漫天星辰。
说着他指着天上的星星,“Estrella,星星,在西班牙语里,隐喻命运、希望和灵魂的指引,今晚,我们来看看你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