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周伯的病毒只是破坏了实验室的防御？”谢知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刚才说，她的意识在蝴蝶里。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只蝴蝶在圣心堂会主动攻击控制台？”

宋砚辞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画廊中央的控制台。

就在这时，画廊内所有的屏幕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原本滚动的代码瞬间崩溃，化作无数只由数据组成的虚拟蝴蝶，在屏幕上疯狂地撞击、碎裂。

“她不是在攻击控制台，她是在攻击你的防火墙。”谢知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廊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周伯的病毒不是用来破坏的，是用来唤醒她的。她一直在你的系统里看着你，看着你这个疯子是怎么一步步把她变成怪物的。”

“不可能！她的核心代码被我锁死了！”宋砚辞歇斯底里地吼道，手中的红酒杯猛地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四溅。

“没有什么能锁死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本能。”谢知一步步走向宋砚辞，肩头的机械蝴蝶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前，两束红色的激光死死地锁定了宋砚辞的眉心。

“现在，把控制权交出来。”谢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或者，让她亲手结束这场长达十五年的噩梦。”

宋砚辞死死地盯着谢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那只停在谢知身前的机械蝴蝶，眼中的狂热逐渐被一种深深的绝望所取代。

“你赢了……”宋砚辞颓然地垂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莫比乌斯’的轮回，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还没说完，画廊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座铁塔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无数警报声同时响起。

“怎么回事？！”江烈猛地转身，枪口指向门外。

谢知没有理会外界的混乱，他看着宋砚辞，眼神冰冷：“你还有什么后手？”

宋砚辞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引到这里？因为这里，才是‘莫比乌斯’真正的孵化场。”

话音刚落，画廊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根粗壮的机械触手从墙壁中伸出，如同毒蛇般朝着谢知和江烈猛扑过来。

“小心！”江烈一把将谢知推开，手中的枪疯狂开火。

谢知在翻滚中稳住身形，肩头的机械蝴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两束激光瞬间切断了最靠近的一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源源不断地涌来，整个画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牢笼。

“宋砚辞！”谢知怒吼道。

“再见了，我的好侄子。”宋砚辞的身影在触手的掩护下逐渐后退，他的声音在画廊中回荡，“享受你母亲最后的礼物吧。记住，想要救她，你就必须成为下一个我！”

画廊的大门轰然关闭，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谢知站在原地，看着四周不断逼近的机械触手，以及肩头那只正在疯狂闪烁的机械蝴蝶。他知道，宋砚辞没有撒谎。

这场游戏，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江烈，”谢知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冷静，“掩护我。我要进入控制台。”

“你疯了？！”江烈一边开枪一边喊道，“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不，”谢知看着机械蝴蝶，眼神坚定，“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漫天的机械触手，朝着画廊中央的控制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