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画材店,江烈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眼神冰冷如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查到了吗?”
“烈哥,你这活儿真是烫手啊。”猴子在那头抱怨道,“不过,还真让我挖到点东西。谢震二十年前确实在圣玛丽有一笔巨额投资,而且,那个疗养院的院长,是他大学同学。我还查到了一份被加密的病历档案,虽然打不开,但我截获了一段数据传输记录,接收方是……谢震的私人邮箱。”
“能把那段数据复原吗?”
“给我点时间,正在搞。”猴子顿了顿,“对了,烈哥,我还查到一件事。谢震最近正在接触一个国外的艺术基金会,好像是想把知知的一批画送出国展览。”
“送出国?”江烈冷笑,“他是想把知知送走,还是想把知知画的‘东西’送走?”
“这我就不知道了。”猴子说,“不过,那个基金会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说背地里涉及一些非法的人体艺术交易……”
江烈心里咯噔一下。
人体艺术交易?
难道谢知画里的那些扭曲的人影,不仅仅是臆想,而是……
“猴子,加快速度。我要那份病历,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江烈转身走进了一家花店。
他买了一束谢知最喜欢的向日葵,又买了一些他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他都要给谢知一个温暖的家。
回到家,谢知正坐在阳台上画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烈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画什么呢?”
谢知回过头,看到江烈手里的花,眼睛亮了亮:“向日葵!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当然知道。”江烈吻了吻他的脸颊,“知知,以后你的画,只画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谢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好,只画给你看。”
江烈看着他纯净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
谢震,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让你谢家,万劫不复。
夜幕降临,江烈把谢知哄睡后,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
猴子发来了一个加密文件。
江烈深吸一口气,输入了解密密钥。
屏幕上跳出了一份泛黄的病历档案。
档案的主人,是谢知。
诊断结果一栏,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疑似)】
而在备注栏里,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患者对窥视感有强烈反应,建议加大药物剂量,观察其应激反应。】
落款签名,正是谢震。
江烈看着那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那个针管,不是谢知的臆想。
原来,谢震真的给他喂过药。
原来,所谓的“病情”,不过是谢震为了控制他而编织的谎言。
“砰!”
江烈一拳砸在桌子上,电脑屏幕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谢震,你死定了。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呼。
“哥!哥!”
江烈心里一紧,立刻冲进了卧室。
谢知坐在床上,满头大汗,眼神惊恐地看着窗外。
“怎么了?做噩梦了?”江烈冲过去抱住他。
谢知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声音颤抖:“哥……窗户……窗户那里有人……他在笑……他在笑……”
江烈猛地抬头看向窗户。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谢知没有撒谎。
那个人,一直都在。
江烈把谢知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知知,别怕。哥在这里,哥会保护你。”
他在谢知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管他是人是鬼,我都会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这一夜,江烈没有再睡。
他抱着谢知,坐在窗前,像一尊守护神,死死盯着窗外的黑暗。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绝不会输。
因为他的身后,有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