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在他怀里颤抖着,像只受惊的小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静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记忆都克服不了。”
“胡说。”江烈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很棒,真的。敢于直面恐惧,这比什么都强。剩下的交给我,好吗?”
谢知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最终点了点头。
安抚好谢知,江烈借口去买菜,出了门。
他并没有去超市,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开了个包厢,江烈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隐秘的论坛。
他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谢震”、“老宅”、“医疗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堆杂乱的信息。江烈耐着性子一条条翻看,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篇十年前的旧闻。
《谢氏集团创始人谢震早年丧妻,独子体弱多病,常年往返于国外疗养院》
文章很短,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谢震抱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站在医院门口。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谢知的父亲。
江烈盯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了医院的名字上——圣玛丽精神疗养中心。
精神疗养?
难道谢知的父亲有精神病史?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谢震对谢知的控制欲,以及那种近乎病态的关注,就说得通了。他不仅是在防备外人,更是在防备家族里的“疯子”基因。
而那张画里的针管……
江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谢知也被谢震当成了“潜在的精神病患者”进行观察甚至……治疗,那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查清楚。
江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喂,猴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哟,这不是烈哥吗?稀客啊!怎么,终于想通要归队了?”
“少贫。”江烈冷冷道,“帮我查个人,谢震。我要他二十年前所有的医疗记录,特别是关于他儿子和孙子的。”
“嚯,这动静可够大的。”猴子吹了声口哨,“烈哥,你这是要搞垮谢家啊?这活儿可不便宜,而且风险很大。”
“钱不是问题。”江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如刀,“只要你能查到,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是,猴子,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泄露半个字……”
“得嘞!烈哥你放心,我嘴最严了。”猴子嘿嘿一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谢震这人水很深,听说他当年为了上位,手脚并不干净。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江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保护谢知,他必须挖出所有的真相,哪怕那个真相鲜血淋漓。
回到家时,谢知已经做好了晚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热气腾腾。
看到江烈回来,谢知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下午的恐惧从未发生过。
“哥,快去洗手,吃饭了!”
江烈看着那盏温暖的灯光,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前方有多少黑暗,只要守住这束光,他就无所畏惧。
“来了。”
江烈应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因为他在梦里,不再是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厮杀。
他的身后,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