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纸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哥!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谢知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拳套,是顶级的品牌,皮革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江烈看着那副拳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知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有人联系你了吗?”
谢知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拳套放回袋子里,走到江烈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们联系你了,对吗?”
江烈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别理他们。”谢知把脸埋在江烈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幅画,我已经处理了。”
“什么?”江烈一愣,“你卖了?”
“没有。”谢知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把它捐给学校美术馆了。永久馆藏,签了协议的,谁都不能动,更不能买走。”
江烈怔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用力揉了揉谢知的脑袋,笑骂道:“你小子,够狠。”
“那是我的过去,我不想让它变成他们的装饰品。”谢知认真地说,“而且,我现在的画,比那时候好多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新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的是江烈。
不是擂台上那个充满戾气的拳手,而是睡着时的样子。眉头舒展,呼吸平稳,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画的右下角,谢知写了一行小字:
“我的锚。”
江烈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发热。他忽然明白了,他们都不再是那只渴望飞出笼子的鸟了。
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彼此,找到了那个可以让他们安心停歇的枝头。
“饿了吧?走,哥带你去吃顿好的。”江烈把速写本合上,塞回谢知手里,然后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大步往外走。
“不吃食堂?”
“不吃。今天哥高兴,带你去吃那家海鲜自助,让你吃个够!”
“江烈,你是不是傻,那家很贵的!”
“贵个屁!老子有的是钱!”
“你哪来的钱?”
“刚把金牌卖了……开玩笑的,别掐我!”
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海城的晚风依旧温柔,吹过香樟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年轻的恋人,唱着最动听的歌谣。
而那个名为“谢宅”的庞然大物,那个试图用金钱和血缘编织的镀金鸟笼,在他们身后,正一点点地,被夜色吞没。